昏迷(第3页)
微生临钰挑眉:“你自身的力量呢?”
栖酃夜脸色沉了沉,指尖攥紧:“若非本王的元魔受损,不足以动用全身魔力,不然碾死天界那群伪君子,如同碾死蝼蚁一般。”
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近微生临钰,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当年麒麟族内乱,除却死伤惨重,族中秘宝‘麒麟焰心’亦不知所踪。此事妖界虽非秘闻,却少有人知——那焰心并非寻常法宝,而是麒麟族至高力量的本源。”
微生临钰眸色微动:“你想说什么?”
“陈令璇身为麒麟族最后的血脉,体内定然藏着焰心的线索。”栖酃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你若能借她的情意寻得焰心并炼化,便可拥有麒麟族至高的法力。届时莫说一个陈令璇,哪怕颠覆天界、搅得他们永无宁日,也并非难事。”
微生临钰沉默片刻,眼底寒芒闪烁。
他一直以为接近陈令璇,不过是为了瓦解麒麟族最后的希望,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炼化麒麟焰心,不仅能报弑母之仇,更能让那个男人付出他的代价。
这诱惑,他无法抗拒。
“但是本王必须还要说一件事,”栖酃夜补充道,“麒麟焰心与主体血脉相连,只是普通的麟焰秘诀到没什么,若强行夺取焰心,陈令璇必死无疑。”
“她的生死,无关紧要。”微生临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理应要为她的族人犯的错付出代价。”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本王可记下了。”栖酃夜挑唇勾出抹冷冽弧度,未再多言,转身便融入冥界的浓墨夜色中,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风卷着他的声音传来:“陈令璇的事可就托付于你了。陈冀浔押在暗阁,自去带走。接下来一段时日,本王需潜心修炼,寻回流失魔力,你可千万莫让本王失望啊。”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此刻弱水池泛着幽蓝冷光,陈冀浔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锁在池中央,周身都是黑色妖雾环绕。
陈冀浔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看清是来人是天界的人,还是那个清珩上卿之子微生临钰,他怎么会来?
他眼底先是涌起震惊,随即又被疑惑占据:“渡玉,是你?”
“好久不见,华隽叔伯。”微生临钰说道,自从陈冀浔被贬至蓬莱,这还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
百安堂。
“芷溪姐姐!芷溪姐姐!”禾姣的呼喊声穿透暮色,惶急的颤音,把檐角铜铃被惊得叮当作响,扰了药圃的清宁。
她怀中令璇面色惨白如纸,眼眸紧闭,嘴角还凝着一丝暗红血痕。
禾姣踉跄着奔到内堂,将人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转身便拽住闻声而来的芷溪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芷溪姐姐,令璇她吃了你的凝元丹后体内力量暴涨,时效过去就一直昏迷了,你快快怎么回事?”
芷溪赶紧为她把脉,指尖刚触到令璇腕脉,便皱紧了眉,说道:“脉象虚浮紊乱,灵力在体内乱窜不安。”
她迅速抽回手,沉声担忧道:“令璇第一次服用,应该是身体还没能适应,加上她本就灵力耗损,这次强行催动,脏腑都受了震荡。”
说着,芷溪转身取来炼化的灵丹与银针,指尖翻飞间,数枚银针稳稳刺入令璇周身穴位,动作利落又轻柔:“先稳住她紊乱的气息,我稍后把灵丹熬成汤药喂她服下,按她的体质,约莫第二日便能醒转。”
一旁的禾姣盯着令璇身上的银针,满是不解道:“芷溪姐姐,你为什么要拿针扎令璇?她会不会更疼啊?”
芷溪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回道:“小笨鹤,这是人间药医的法子,叫针灸。我从前在人间历练时,见过人间的药医,扎对穴位能使伤者促进恢复,得知有这等奇效后,便特意拜师学了。”
禾姣点点头,望着芷溪专注调药的模样,由衷赞叹:“芷溪姐姐,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芷溪轻笑一声,将灵丹碾成粉末倒入陶罐,添上温水慢熬,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芷溪的眉眼。
她望着榻上令璇苍白的脸,轻声叹道:“其实我很羡慕你,能一直陪在令璇身边。自从我专注学医,常年守在崇岚,连她遇险都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禾姣攥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失落:“芷溪姐姐,我哪里值得羡慕。令璇受伤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既不能护她周全,也不能救治她。”
芷溪闻言,转身从木匣中取出一只绣着竹清的小巧乾坤袋,递到禾姣手中。
袋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她道?:“别妄自菲薄,陪伴本就是难得的事。这乾坤袋里装了止血散,还有几瓶外敷的药膏,你拿着,即便日后我不在身边,也能照顾好令璇。”
“嗯嗯,多谢芷溪姐姐!”禾姣欢喜地接过乾坤袋。忽然想起一事,抬眼问道,“对了芷溪姐姐,你可认得微生临钰?”
这名字听着格外耳熟,芷溪凝神细想,只觉依稀有些印象,却又模糊不清,遂问道:“此人是谁?”
“是天族人,不过他跟栖酃夜走得极近。”禾姣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忿,“先前遇见令璇,轻佻如市井无赖,要么出言轻薄,要么故意刁难。可今日令璇遇险,偏偏是他出手相救,实在猜不透他安的什么心。”
“天族与冥界素来泾渭分明,微生临钰既属天族,又与栖酃夜相交甚笃,本就蹊跷得很。”芷溪眉梢微蹙,想到那个天族人调戏令璇,她又瞬间恼怒,“令璇心性皎如明月,岂容此等轻狂之辈肆意唐突?六界之中,竟有如此不知廉耻、枉顾礼义之徒!”
“你务必叮嘱令璇,往后再遇着他,万万不可大意,也千万不要被此人纠缠上。”
“我正想这么跟她说呢!”禾姣将乾坤袋藏进衣袖,眼底浮起一丝警惕,“回头我就跟令璇强调,就算他救过一次,也不能掉以轻心。”
“对了芷溪姐姐,你手腕一圈奇怪的符号是什么?”禾姣注意她袖口的符号,踮着脚凑到芷溪身侧,指尖怯生生地想去碰那腕间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