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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战映残阳劫后向西行(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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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若远手中的灯笼跌落在地,火苗瞬间吞噬了干燥的草屑。

她看着那些溃烂的躯体,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溺毙,她本能地知道这种被咒术加持的鼠疫已经错过了最初的隔离期。

现在,整座西区成为了一个疫病场,而那些被放行的军需马车,则就好像就是死神的使者一般将疫病传入其它城区。

城头之上,几名卫兵突然由于高热惊厥直接从城墙坠落。

感觉到情况不对的骆尘立刻赶回营房,只见营房里,一部分士兵正像枯萎的草芥一般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药味的混杂。

“发生了什么?”骆尘立刻怒吼起来。

“不知道,他们突然间就倒下去了。”

身边的部下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时候香若远冲回营房,她顾不得仪态,一把按住骆尘正欲扶起染病士兵的手,厉声喝道:“别碰他!是黑疫使者的咒术!”

骆尘睁大眼睛看着部下腋下隆起的紫黑肿块,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源头在西区,我已经警告过,但程钥撤了封锁,疫病已经顺着粮车进了营房!”香若远语速极快而且果决,“骆尘,若想保住定边,必须立刻执行隔绝。所有染病者集中至西区,焚毁所有受污的粮草与被褥!不能再迟疑了!”

骆尘深吸一口气,立刻下达军令:“传令下去,接管所有水源粮仓!凡有高热者,即刻送往西区。”

随着骆尘一声令下,定边城的西侧升起了滔天巨焰,滚滚黑烟中,无数灰鼠在火舌下尖叫着化为焦炭,那些被萨满控制的赤红双眼终于在烈火中黯淡下去。

程钥面色惨白地站在远处,那身雪白的官服被熏得焦黑,她看着眼前一片大火,那种高傲的自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作了无声的颤抖。

虽然代价惨烈,但在香若远的精准识别与骆尘的雷霆手段下,瘟疫的疯狂蔓延竟被这道火墙硬生生地截断在了大爆发的前夜。

然而,疫病的火光尚未熄灭,又或许是敌人察觉到了黑疫使者的失败,定边城外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号角声。

兀鲁斯人的统帅显然察觉到了城内的异动,不打算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地平线上火把连成了一片流动的岩浆。

“他们来了。”马轶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方的火把,而另一边的伊兰提则默默为接下来的战斗祈祷着。

随着巨大的投石机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墙,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定边城建立在大草原之上,又是西骏州最大的城市,实际上其城防体系早就难以支持那不断扩张的城市规模,虽然有城墙,但实际上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效,城墙大小本就只能包括最原本的核心城区,同时还有因为用不到而经久失修的因素。

兀鲁斯人的投石机技术比甘纥军队更好,他们的配重投石器能投掷更大的石块,不断轰击着定边那本就不强大的城防体系,不断有落石砸到城上,每一次石块砸下,所产生的震动都仿佛地震一般。

骆尘冒着危险站在高塔上,注视着前方的敌军,等到投石器轰完一轮之后,攻势才稍稍停止。

此时他看到从敌方军阵中一群身着重甲的骑士骑着他们战马飞奔至城下。

“怯薛。”骆尘认出这是草原汗王们的精锐骑兵部队。

此时这些其中一人用带着口音的中原语高喊。

“定边城的守军,威马将军何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喊话者竟然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声音让骆尘似曾相识。

“我是汗王合阿台的勇士,把阿秃儿的亦巴合,威马将军骆尘,何在?”

对方重复了一遍,骆尘这时候站在城墙上,果然眼前那个骑在马上的女人,是他曾经有过旧识的,来自兀鲁斯的雌鹰,名叫亦巴合的女人。

即使以中原人的眼光来看,亦巴合都是一个美人,有着大草原上那种独特的风情。

“亦巴合,草原上的猎鹰,现在你成为了汗王的勇士了吗?”

“没错,威马将军骆尘,曾经我和你有过旧识,所以我在这里劝告你,打开城门,将定边城献给汗王合阿台,你将会得到汗王的赏赐,甚至我会推荐你成为另一个把阿秃儿。”

“哈哈哈,亦巴合,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是大桓的威马将军,怎么可能开门献城。“骆尘在高塔上喊话,”如果你要这座定边城,那让你们的汗王亲自来拿吧!”

“最后一次,如果你不献城,城门攻破之时,绝不姑息!”

“那我也最后一次回答你,将你们汗王的头颅拿来,我便开门!”

亦巴合在马上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她的怯薛们将马头掉转,然后回到军中,做出了攻击的手势。

立刻号声响起,来自草原的大军开始再一次攻城。

“城外草坡上的投石器十分危险,马轶,能交给你吗?”骆尘快步走下楼台,拿起手中的武器,此时马轶和伊兰提已经在下面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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