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梁昭不想去,也“嗯”了声。
晚上在一家专做台州菜的餐厅,包厢门推开,只有裴行之和他太太两个人。
周显礼说:“路上堵车,来晚了。”
裴行之拍拍他肩膀:“我们也刚到,快坐快坐。”
裴行之的太太站在他身边,也说:“上海这个点到处堵的水泄不通,你们从哪来的啊?”
“徐汇那边,”周显礼一指梁昭,说,“她在那拍戏。”
他们仨是老熟人,话里话外透着聊家常的亲切,梁昭是个外人,原本默默跟在周显礼后面,这会儿被他推到视线中央,和裴太太对上目光,觉得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显礼脱下大衣交给侍应生,看梁昭还呆呆地站着,扯进怀里抱着揉了一把,又朝裴太太努了努下巴,淡声说:“叫嫂子,还不快跟嫂子道个歉,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宠的没边儿了!”
“嫂子好。”梁昭垂下眼装乖,“我……”
周显礼这么说是给面子,裴太太自然不会真的要听她道歉。
她话还没说出口,裴太太就拉着她的手坐下,亲亲热热地说:“都是误会,过去就过去了,显礼也真是的,跟我们还这么见外。说起来我还不好意思呢,我要知道是弟妹你啊,怎么也不会动手的。快让我看看……”
裴太太低头扫过她手背:“没事儿吧?这么漂亮的手,留了疤我我可真就没脸见显礼和弟妹你了。”
梁昭赶紧说:“不碍事不碍事,嫂子别这么说,我平时磕磕碰碰的习惯了,不会留疤的。”
“那就好,女孩子的手还是要好好保养的。”裴太太笑起来,一双眼睛弯着,富态而高贵,和第一次见面时气势汹汹的模样时判若两人。
梁昭知道她跟裴行之都是看周显礼的面子。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周显礼和裴行之聊工作上的事,裴太太负责陪梁昭,一开始惯性般和她聊首饰包包,很快发现她不擅此道,贴心地把话题引到她现在拍的戏上。
吃完饭,周显礼和梁昭回酒店。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间套房里还干净的像样板间,这次到处都是梁昭的东西了。
周显礼刚进门就踢到了一个瑜伽球,在沙发上坐下,旁边又摊着梁昭的剧本和指甲油。
他把梁昭拽进怀里搂着,闷闷地笑:“指甲油涂到哪了?”
梁昭踢掉拖鞋,抬脚给他看。
这指甲油是拍戏用的,用完梁昭就带回来了,拿来涂脚趾甲,大红色,单看有点俗气,但她皮肤白嫩,居然还挺衬这个颜色。
周显礼夸了句:“不错。”
梁昭乖乖巧巧地任他抱着:“你专门为这件事来上海的?”
周显礼亲她额头,说:“裴行之老婆可不好惹。你以为她为什么去找你那个朋友?”
梁昭愣了下,眼睫一眨,问:“为什么?”
周显礼对兄弟外面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只懒声说:“想让裴行之娶她吧。”
这件事,Lily却没告诉梁昭。梁昭脑袋转了个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迟疑地问:“那……裴总娶吗?”
周显礼笑了,轻飘飘又很自然地说:“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梁昭轻轻摇了下头,暗骂自己听了一晚上的弟妹,听昏头了。
他们这些人,外面玩玩也就算了,婚姻是另一码事。
她岔开话题,说:“我那天见识到裴太太的厉害了,她带着好几个黑衣男,一下子就把我按住了。不过幸好这样,不然我打人那么凶,就真要给你惹麻烦了。”
“是么?”周显礼研究她的指尖,她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也很大气漂亮,水润偷粉,“小猫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