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温怀澜的手干燥而热,压在耳朵上的力气不小。
温叙怔住,从头到脚热了起来,整个人被木质香浸染,发觉在温怀澜的掌心里无法动弹。
白色鱼鳞般的光闪了几次,温叙才理解温怀澜动作的意味,那种眼皮发沉、鼻子发酸的感觉又逐渐涌了上来。
接着温怀澜松开了手,站直了。
温叙在看不太清的静室里观察到一丝尴尬,温怀澜很少露出这种样子。
他好像说了什么,温叙没看清。
温怀澜叉着腰站了一会,有点霸道地夺过温叙的手机,发现亮着的屏幕里是和温怀澜的对话框。
剩余的窘迫和无言消散了,温叙甚至能感觉到一点微妙的得意。
温怀澜挑了挑眉,给自己发了条讯息:“还不睡?”
温叙恍惚着凑过来看消息,像是学手语时开窍般,被命运稍稍点拨了,懂得应该给温怀澜一些面子。
他接过手机,抿着嘴打字:“下雨醒了。”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动手:“快睡。”
温叙说不上来是装作还是自然而然,认真地点点头。
温怀澜摸了摸鼻子,犹如巡察一样扫视了半天,出了静室。
后半夜雷雨不断,温叙仍旧不知道周遭究竟有多惊心动魄。
他陷在属于温怀澜的气味里,一丝睡意也没有了。
温叙看了几页讯息,慢吞吞地从临时铺的床上爬起来。
静室的连廊接着前院的几个殿,风吹散了无由来的潮热,沿途亮着一排奄奄一息的烛火。
他走了十几米,找到了求苦殿。
杨悠悠先前教他并不多,用殿名解释过一些意思。
温叙走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小心翼翼地跪在最外侧的蒲团上。
算命的说温怀澜明年犯太岁,杨悠悠让温海廷一家记得来敲钟。
他跪了一会,寒气渐渐沁入肌骨,人也冷静了下来,温叙学着普通人那样,想要在心里组织某种语言祈福。
温叙无法想象那种虚构出来的声音是怎样的,只好在心里打字,如同每条发给温怀澜的讯息,并列,往下叠加。
意识愈发清明,他擅自替温怀澜提要求,一个接着一个。
第17章一点聪明-2
面前的河流似乎已经干涸,总是清冽的河水消失了,两侧的野草依旧繁茂,河底的石头全部显露出来,黑压压的宛如一片乌鸦。
温叙记得这条沿河的小路,渺渺的雾气里走出个人,穿着厚大衣,脸藏在岸边的树荫下,看不清。
他认出杨道士的身形,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杨悠悠先开口:“温叙。”
温叙竭力盯着他的嘴,眼睛有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