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温叙几乎立刻感觉到了睡意,同时闻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酒精仿佛带着冲击力,贯穿了胸腔。
他还没感受更多,就闭上了眼睛。
清醒的时候周围一片明亮,床垫很软,背部形成个舒适的角度。
他觉得眼皮酸而沉,稍稍侧头,能看见医院紧急呼叫的按钮,还有点医用酒精的气息。
和他刚才灌下的是两种味道。
温叙愣了愣,继而感觉到胸口火烧似的感觉,还有天旋地转的恐惧。
手背上扎了针,不知道在输什么药品,他花了两秒做了无谓的祈祷,希望温怀澜没发现。
下一秒,温怀澜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是吃饭时的衣服,套装外是长及小腿的呢子大衣。
温怀澜脸色很黑,看他睁着眼睛,便走到床边,没什么表情地睨他。
温叙张了张嘴,感觉有点血味。
温怀澜冷冷地看了他几秒,把手机丢到他怀里,摁了下调节按钮。
单人床缓缓被推起,温叙微微发抖,想打开手机备忘录。
温怀澜俯视他时压迫感很强,温叙划了两次,才成功解锁。
“你自己带的酒?”温怀澜像审问般说。
温叙又感觉心脏被攥住,瘦削的背跟着颤了几下,打字:是。
温怀澜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温叙嘴唇也不明显地抖了一阵,不敢抬头。
“前段时间。”
“前段是什么时间?”温怀澜问。
他语调是温叙从没感受过的平静,恍惚之余,温怀澜冷冷地说:“第一次喝是什么时候?每次喝酒的时间,写下来。”
温叙被逼问得有点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个轻飘飘的音节,像是咕噜一声。
温怀澜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扯了个笑:“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温叙白着脸,抬眼看他。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说话了。”温怀澜收起笑,在离他两步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站了几秒,没再看温叙的备忘录,转身出门。
温叙觉得浑身都凉了一点,心脏着火似的感觉没有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针拔了,追到温怀澜的面前认错,握着手机浑身抖得控制不了。
手机闹钟忽然震起来,零点到了,闹钟提示他温怀澜三十岁到了,记得发生日祝福。
温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还是很疼。
温养拎着个保温杯,坐在他面前。
“你酒精过敏,你知道吗?”她看上去挺难受,“老裴没告诉过你?”
裴之还算是温养半个启蒙老师,是温怀澜父亲在世时请的家庭医生。
温叙犹豫了一会,没有出卖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