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屏(第4页)
又是两声。紧接着,一声惊雷在林怀楚耳畔炸响,电光入室,照得她房中一瞬间亮如白昼。
外头的人,究竟是谁?
林怀楚冷汗岑岑,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光脚走到门前,正欲出声询问。
谁料门外那人却先她一步开口:
“是我。”
那声音,熟悉,却低哑。
门外人是画屏。
见林怀楚仍不愿开门,画屏咳嗽了两声,嗓音中多了几分不耐:
“林小姐,再不开门,我可要死在外头了。别多想,我不会害你命。”
林怀楚记忆中的画屏,与阿满一样的寡言少语。
但至少还会同她们说话,就是有些惜字如金。
寡言少语,只会闷头做事,时不时偷些懒,怎么看,都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丫鬟。
谁曾想,如今的她,似乎才是真正的她。
林怀楚最终还是开了门。
一开门,画屏便软绵绵地倒了过来。
林怀楚忙将人扶住。
不知冒雨行了多久,她浑身湿透,发梢如同滴漏般不住地往下滴水。
林怀楚扶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想她倒杯茶。
手触上白瓷茶杯,竟在杯壁留下一抹红。
林怀楚摊开双手,发现十指竟沾满鲜血。
画屏瘫在椅背上,半睁着双目看向林怀楚。
见她突然看向自己的掌心,面露惊恐之色,画屏气若游丝地笑道:
“不好意思啊,雨太大,血越流越多。”
“你若嫌弃的话,可以到我衣服上擦擦。”
林怀楚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伤成这样了还贫嘴。
她迅速为画屏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开门见山道:
“你今日为何要带走阿满?”
“你究竟是什么人?”
画屏斜着嘴吹了吹茶,迫不及待地啜饮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她从容不迫地舔了舔自己被烫红的嘴唇,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第一,阿满不是我带走的。”
“第二……我是什么人?”
她回答这问时,颇认真地想了一想,最后笑眯眯地开口:
“我?当然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