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破戒(第2页)
沈书月撇撇嘴坐直了腰板,写起字来。
刚写两笔又觉得手有点冷,低头一看,书斋内明明烧着炭,而且那满当的炭盆就在她脚边不远。
沈书月:“这炭是不是受潮了,怎么没什么暖和气呢?”
裴光霁笔尖微滞,看向屋里唯一的炭盆:“冷?”
“人是不冷,就是手有点,我读书时喜欢屋子烧得热烘烘的……”
“所以你才总犯困。”
沈书月一噎。
“动则生阳,多写字,手自然会暖。”
写写写,她写!
沈书月气鼓鼓提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负气写了半篇字,手确实暖了,却也累了。
她叹口气搁下笔,又转头问:“砚生,带零嘴了吗?”
“带啦,”砚生乖巧捧来零嘴匣子,“郎君读书时要解闷的,我都备着呢。”
沈书月赞赏地冲他眨了眨眼,抽开匣子,捻起一枚果脯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却隐约感觉到一道冷肃的目光。
缓缓扭过头,见裴光霁正蹙眉看着自己,她将零嘴匣子递了过去:“哦,你要吃点吗?”
裴光霁接过她的零嘴匣子。
沈书月正意外裴光霁也爱吃这个。
裴光霁:“守心,拿去收起来,等沈郎君走时再还他。”
沈书月:“……”
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让我坐舒坦,不给我待暖和,还收我零嘴!”
裴光霁漠然无所动:“你若不想听你姐姐的继续留在书院念书,随你如何,若想,便改掉这些陋习。”
“我……”沈书月有口说不出地忿忿扭过头,拿起笔接着写。
裴光霁看了她两眼,摇摇头起身走过去:“握笔姿势不对,你先起来。”
要是对了还怎么写得出她阿弟的狗爬字?她不得现下就一鸣惊到他,到时该如何解释。
沈书月起身让到一边,见裴光霁站在她书案前,敛袖执起她的笔:“你平日里一直用双钩执笔法?”
沈书月余气未消,语气生硬道:“看心情,双钩单钩都用,有时也用三指双钩。”
裴光霁看她一眼,眼里颇有些“差生花样多”的意味。
沈书月:说实话也没人信更气了。
裴光霁便先选了自己惯用的笔法来讲:“五指双钩执笔法,须牢记‘擫押钩格抵’五字诀,拇指擫,食指押,中指钩……”
他边说边一指指向她示范,沈书月在旁看着,忽然发现裴光霁的十指并非根根笔直,譬如他右手中指第一节骨节是因常年握笔微微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