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妙计(第3页)
沈书月一噎。
轻兰:“我家姑娘的事须亲自当面与你家郎君说,劳你再通传一声。”
“女郎请再稍候。”
又等了一趟,门内人再次婉拒道:“郎君说,女郎若觉传话不便,也可书信相告。”
这是铁了心不给进门了,沈书月和轻兰大眼对着小眼,没了招。
这书童也是实心眼,听外头没声了,便道:“女郎若无它事,小人告退。”
沈书月站在门外跺了跺脚。
她这阿姐,终归还是被“阿弟”牵连了,这下怕真是走投无路了。
门内脚步声彻底远去,再无回音传来。
沈书月耷拉下肩膀,只好转过身准备打道回府。
却恰逢一阵风起,隔着帽纱感受到几点湿意。
轻兰抬头望了望天:“姑娘,下雨了,我们……”
沈书月眼睛陡然一亮:“我们没带伞,也没坐马车,这可如何是好啊!”
轻兰一愣之下反应过来,立刻跟着高声道:“是啊,这入冬后的雨最是寒凉,若回去淋上一路,姑娘定要感染风寒了!”
说话间,雨当真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沈书月一面喜着天公来作美,一面赶紧往门檐下躲,耳朵凑近门板细听了会儿里头动静,眯起一只眼朝门缝里瞅:“唉!这么大的雨,就算这会儿有好心人借伞给我们,路上怕也得淋湿吧!”
门内,正拿了把伞匆匆往外走的守心脚步一顿,犹疑着回头望向书斋。
书斋里,裴光霁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沉出一口气:“请人到正堂吧。”
*
素梁白壁的厅堂内,沈书月坐在东侧的客座,看了眼自己和裴光霁之间那座结结实实的榆木屏风,哽了一哽。
方才好不容易进了门,她刚摘下被雨打湿的帷帽想擦上一擦,一转头便见那叫守心的书童搬来了这座屏风。
随后裴光霁才从内门进来,在西侧落座,全程未与她打一眼照面。
沈书月瞄了眼屏风那头,透过朦胧的屏纱隐约看见裴光霁目不斜视,正襟端坐的轮廓。
她只好有事说事,端端庄庄地道:“贸然来访,叨扰裴郎君了,那日回去后我才知舍弟竟与裴郎君是同窗,今日我是来为舍弟致歉的,舍弟这些天胡闹,同裴郎君说了不少浑话,实在太不着调,昨晚我已狠狠责罚过‘他’,还请裴郎君念在‘他’年纪尚小,原谅‘他’的冒失……”
窗外雨声哗哗,窗内气氛尴尬。
须臾过后,屏风那头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裴某本无怪责之意,沈姑娘不必如此。”
“那你今日为何不理……”沈书月脱口而出一顿,“舍弟呢?”
“令弟私下戏言事小,若当众再说出什么来,有损的是沈姑娘的清誉。”
“裴郎君误会了!‘他’今日是来与你讨教功课的。”
裴光霁的沉默十分伤人地证明了,他很难相信这件事。
沈书月掩着额叹了口气:“不瞒裴郎君,家父送舍弟来书院,本是希望舍弟通过科考改换我沈家门庭,可舍弟实在不爱念书,便想着若我这阿姐有一门令家中满意的亲事,家父兴许便不会逼迫‘他’了,所以才如此乱点鸳鸯谱……”
“但裴郎君放心,我已打消舍弟这荒唐的念头,昨日舍弟一夜未眠,痛定思痛,决心痛改前非,好好听我的话用功读书,力争在半月后的月试中取得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