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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上宣纸的刹那,那一丛挤挤挨挨的菊花在火光中层层舒展。
淡紫的、姜黄的、月白的花瓣透明如蝉翼,边缘镀着一层金红的光。
胥淮风瞳孔骤缩,声音哑得像从深冬的冻土里刨出来的:“她一定会喜欢。”
火苗在夜空中飞舞着,活像是从冻土里钻出的菊花。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是最后一章啦!
第74章73这一年的夏季,她终于拥风入怀。
年后《剪尾鸢》公开解除了与原发行方的合作,将映后宣传交给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
起初人人都不以为意,只当是片方为节约成本,直至影片在新年档冲出重围,夺得票房冠军并入围了京州国际电影节。
首映礼的片段一夜间走红网络,明眸皓齿的女人站在台上娓娓道来,掀起了一场名为“疯狂的女人or痊愈的飞鸟”的讨论。
但攸宁本人却十分恬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不是开会就是写稿。
大四下半年不用返校,胥淮风怕她在家里憋出病,时常带她去附近兜兜风放松一下。
不过攸宁所理解的放松,似乎和他口中的不大一样。
明明出发前他是这样讲的:“我认识一家果园,听说樱桃熟得不错,我带你去放放风吧。”
结果车子开进庄园,树上樱桃还泛着青,他们吃了顿农家宴又回到车里。
“你不是说樱桃熟了吗?”攸宁质问道。
胥淮风喉结滚了滚道:“嗯,有两颗熟得刚好。”
攸宁忽然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被人就地吃干抹净,临走时为了实现诺言,买了两箱进口车厘子回家。
从前在海市的时候,他顾忌着她次日要外出,行为都会适当收敛一些。
但自从回到了京州,回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他便渐渐肆无忌惮起来。
攸宁虽然被他勾的开始上瘾,但次数频繁了到底体力不支,有时他下班回家不知该不该上去迎。
某个月明星稀的傍晚,她趴在书桌前改论文,听见楼下开门声没有出去迎。
攸宁含胸缩成一团,用娇憨的声音求饶:“今天真的不行,我下个星期就要交论文了。”
胥淮风果真没对她下手,但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宁宁,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
谢鸢的孩子比预产期早了三周出生,但好在身体无恙只需住一周保温箱。
产后第三日,他们去医院探望时,谢鸢已经恢复了气色,贺亭午倒是像走了趟鬼门关。
平时多讲究一公子哥,现在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胥淮风见状调侃:“你这是也生了个孩子?”
贺亭午白了一眼:“等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病床上谢鸢忍不住笑了笑,把一脸羞涩的姑娘叫到自己床边,吐槽他们京州人都是碎嘴子。
除了和胥淮风算作一家的礼品,攸宁还带了一件特别的礼物:“这是苏导寄给我的,说路演那边走不开,但祝福一定得送到。”
鼓鼓囊囊的信封里,装的是全剧组人员写的祝福卡片,还有一些路演照片和影迷留言。
谢鸢看得很认真,会默念每一个字,直到最后一章读完。
“阿妹,你帮我跟子晴说一声吧,下个月的电影节我想去参加。”
若是按照原预期分娩,谢鸢是肯定不能去的,但孩子好巧不巧早日降临。
攸宁算了算时间,那时她刚出月子,怕身体会吃不消。
“你放心去吧,我在家守着女儿,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但贺亭午明白,她爱电影,如同孩子,甚于自己。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直至护士来做常规检查,两个男人暂时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