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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龄人当中,两人都算是早熟的,偏偏现在越来越幼稚,会吵架、会斗嘴、也会服软、会求和。
听说一段好的感情可以养人,他们应当算是相互舔舐缺口,生长骨肉。
胥淮风不顾往来行人的目光,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你喊一声我就给你。”
平时攸宁习惯了直呼其名,叫他那俩字都是在床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喊不出口。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喊了一声,但他却说没有听见,让她再喊大声些。
攸宁面色酡红,脆生生地道:“老公——”
胥淮风扬了扬嘴角,把小红本放到她的手里:“我听见了,老婆。”
他们把十指相握的手伸到结婚证前,拍下照片后发到了朋友圈里,在配文冠以彼此的姓氏“攸先生&胥女士”。
不过五分钟留言便炸了锅,少数知情的共同好友发来祝福,大多数人还是震惊和意外,评论一条接着一条蹦了出来。
手机迅速被私信淹没,逐条回复起来太麻烦,攸宁索性直接关了机。
胥淮风看着她一气呵成的操作,挑了挑眉梢道:“我家工作狂不想回信息了?”
他以为她是请假来领证,下午还准备回公司上班。
“忘记告诉你,”攸宁把手机揣进口袋,仰起脸看他,“我已经是自由身了,恐怕你得暂时养着我了。”
她早就提交了辞职信,昨日办好了离职手续,想要缓一缓、歇一歇,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胥淮风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她想工作,他便帮她顾家,她想休息,他便是她的资本。
近些年旅行结婚逐渐流行,代替了繁文缛节的传统婚礼,攸宁也不喜欢规规矩矩的仪式,他们索性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旅行时长为期九个月,深度游一圈中国大环线。
胥淮风从前的主业是文旅,同许多省市的企业合作过,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司机和导游接待。
攸宁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吃喝玩乐看风景。
他们向北出山海关,去惟余莽莽的林海雪原,在银装素裹的长白山泡温泉,去大兴安岭的漠河,在北极村吃滋滋冒油的烤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相依看极光。
他们去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沙漠,看草浪一波又一波翻滚,听驼铃声叮叮当当,再从河西走廊出嘉峪关,到敦煌昏暗的石窟里,欣赏千年的壁画和佛像彩塑。
他们去阿勒泰的可可托海看一看有没有牧羊人、去喀纳斯湖看一看有没有水怪,到喀什的玉石市场,挑一块籽料赌玉,切开时两人屏住呼吸,最终收获一只羊脂白玉的手镯。
攸宁的高原反应明显,便没有去西藏,他们飞跃了大半个中国,到山东吃海鲜和啤酒,鲜得想把舌头吞下去。
他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个星期,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深度探索人体的奥秘。
再沿着G228国道向南行,去江南水乡坐乌篷船,听船娘用吴侬软语唱评弹,去灵隐寺,在袅袅香火里求平安,去吃老广味道,早茶、烧腊、煲仔饭,慢慢悠悠地消磨时间,再去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和纸醉金迷的娱乐场。
最后一个月他们留在彩云之南,骑单车在滇池旁漫游,到野象谷牵一牵大象的鼻子,在丽江古城拉着手散步,在音乐清吧里浅酌一整晚。
攸宁喜欢这里的水果,每顿饭后一块榴莲做甜点,半个月体重便涨了好几斤。
因此去大理拍婚纱照时,她有一点踌躇。
怎么自己男人身材保持得这么好?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纹理还越来越好看了。
“你之前太瘦了,丰满点更好看。”胥淮风哄着她穿上婚纱,“再说我身材再好,不也是给你吃的?”
攸宁觉着这话有道理,开开心心地换上了衣服,他们就住在洱海旁的民宿,推门便是湛蓝的海天一线。
远处苍山如碧,近处波光潋滟,他们迎着晨曦走到一片浅水滩里。
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凉凉的触感漫过脚踝和小腿。
攸宁提着裙摆走进去,婚纱的拖尾在水面上铺开,阳光从苍山那边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胥淮风身着笔挺的西装,走进去把她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裙摆垂下来,在水面上绽开,阳光照在上面,变成了一朵淡金色的睡莲。
摄影师扛着机器站在水里,咔嚓咔嚓地定格画面:“丈夫低一点头,妻子抬头笑一笑,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
变换了几组姿势后,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助理走了过来,提着化妆包要帮攸宁补妆。
胥淮风帮她提起裙摆,扶着她走到岸边,在红树林间的秋千上坐好。
攸宁看着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您能看清眼影是什么颜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