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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周末有空吗?”
“我周六日要兼职,只有周三下午有空闲时间。”
“地主带我去附近逛逛怎么样。”
将贺承泽送走后,攸宁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回去的路上闲来无事,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发现最近一条是六月端午节聚会的照片。
圆桌上有些面孔陌生,有些面孔熟悉,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坐中位的男人身上。
他相貌堂堂、衣冠楚楚,姿势有些闲散,唯独那双眸子未变,甚至比先前更深了些。
他左手持烟,中指的戒指十分显眼。
—
贺承泽在海市待了三个月,一直到攸宁大三开学才离开。
一开始他们仅是偶尔见一面,后来暑假期间贺承泽常去地铁站接她下班,一来二去就成了饭搭子。
“好久没见你那哥哥了,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攸宁回到宿舍时,黄岑正在敷面膜,款式有些眼熟。
她瞥了一眼孙笑笑空荡荡的床铺:“他上个月就回去了。”
“岭南吗?”她只说自己是岭南人。
“不是,是江市。”
黄岑顿了一下:“他在江市工作?”
“他还没毕业呢,在江大读大四。”
贺承泽正在一家科技企业实习,平时学校公司两头跑,应当是很忙的,隔三差五便来海市出差。
黄岑没再说话,拉上了窗帘,自顾自地打起游戏。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大二时有位本地女生退了宿,现在只有她们两人常住。
攸宁正在水房洗衣服时,接到了一通电话:“喂,阿垚?”
她在海市赚到钱后第一笔大开销就是买手机,办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与郭垚取得了联系。
最开始的时候她们彼此分享生活,像是从前一样亲密无间,但人与人的关系会随着时间与距离发生改变,有时遗忘反而是最好的讯息。
“阿宁呜呜呜呜呜……”
郭垚的哭泣声连绵不断,让她一下子慌了神:“你别急,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攸宁了解郭垚,虽然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是一个敏感细腻的人。
“我男朋友劈腿了呜呜呜。”
攸宁尝试着或询问或安慰,但没有任何效果:“你在京州吗,我现在去找你。”
许是信号不好,电话忽然挂断,她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学校,拦下一辆出租去机场,途中打了无数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这辆黑出租榨干净她最后一点存款,抵达机场后已经凑不出一张机票钱来。
攸宁赶忙给老胡发信息,预支了一些工资,咬咬牙买下了最近一班航班最后一个商务舱空位。
她捏着登机牌坐在候机大厅,再次接到郭垚的电话,距离起飞仅剩一个半小时。
郭垚的状态已显平复:“宁宁,你别来了,实在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我见不到你实在不放心。”
这是郭垚的第一段恋爱,攸宁知道在这段感情中她投入了多少。
“好像是我误会了,他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郭垚吸了吸鼻子:“等改天有时间了,我去海市找你玩吧。”
面对郭垚的推辞,攸宁只能作罢,去柜台退掉了机票,收取了百分之五十的手续费。
这是两年多来她离京州最近的一次。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航站楼,蓦地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意识到她待在海市的时间已比京州还要长。
她将手机塞回零钱包,抬头在嘈杂的人群中看到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