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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校换了一批领导,日常管理严了些,校外人员出入需报备,社会车辆均禁止通行。
攸宁进了学校才看见校门外的孙笑笑:“我们要不等一下笑笑吧。”
“不用,她今晚不会回来的。”
黄岑大一时与孙笑笑玩得很好:“马路对面停了辆宾利,那是来接她的。”
攸宁打眼儿瞧了过去,见一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下来,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这肥头大耳的叫声舅舅都年轻了,真搞不懂她怎么吃得下,为了点儿钱连脸都不要了,真脏。”
一路直到宿舍,黄岑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但晚点名时还是给孙笑笑签上了名。
宿舍是四人寝,房间略显拥挤,熄灯后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
唯有攸宁辗转反侧,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下床沏了杯酸枣仁,喝掉才起了睡意。
习惯总是不知不觉间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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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下半年平淡无奇,攸宁在校园与城市的缝隙中穿梭,渐渐适应了这样忙碌而充实的生活。
其实初到海市时有很多不适,人们热情却也排外,冬天很冷但没有暖气,物价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但她不给自己留回头路,斩断了与过往的一切联系,也尽量避开有关京州的消息。
可总有一些事情,是当她快要忘却时,回忆频频脱了线头。
譬如一通所属京州的陌生来电,一辆京A牌相似的车,甚至是一阵凉风拂过,都会让她有片刻恍惚,而后拼命压住某种荒诞的想法。
攸宁真正地直面过去,是从贺承泽的出现开始。
那天她上完辅修课离开教学楼,发现外面雨下的很紧,准备顶着书包跑回去。
“你要去哪儿,没有带伞吗?”
贺承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撑了一把蓝色的伞,眉眼同从前一样温润。
攸宁睁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伸出胳膊笑道:“那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贺承泽刚到海市一个星期,是和导师来做科研项目的,课题与半导体芯片相关,研究院紧邻海大。
攸宁原本就对物理一窍不通,现在听着更是头大,两人撑着一把伞经过食堂,她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饭。
“对了,你要在海市待多久?”
“一个月或者更长。”贺承泽半开玩笑道:“你希望呢?”
攸宁喝了一口紫菜汤:“难道我希望你待多久就能多久吗。”
“说不定吧。”
海大无论哪里都很出挑,只是食堂的饭中规中矩,甚至不如高中的伙食。
两人吃着吃着聊起往事,贺承泽问道:“我这两年过年都没有见到你。”
她没有回京州,亦失去了联系,就像是大海捞针。
攸宁不大愿提及这个话题,问起他和暗恋的女生有何进展,贺承泽看着她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放下了。”
他说的是自己,又像在劝诫她,不要再驻足念念不忘了。
攸宁大口吃完饭菜,散开沾湿的头发:“这段时间……大家过得怎么样?”
贺承泽有些欣慰,面对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和原来一样,但也不一样了。”
依旧是那个龙盘虎踞的京州,只不过重新洗牌后,站在顶峰的人不尽相同了。
有的花开蝶满枝,有的树倒猢狲散,还有的稳坐钓鱼台。
前者以屈家为首,中间是胥家父子,后者惟胥淮风独大。
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平步青云坐上高位,无人能望其项背。
用完餐后雨已经停了,攸宁将贺承泽送到校门口,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