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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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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胥怜月让周望尘偷偷塞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要她收了这笔钱,两家就能安心了。

攸宁原想折断卡片,但下车后却变了念头,揣回兜里,加快脚步。

小区保安认得她,说有邮递员来送录取通知书:“您考了这么好的大学,胥先生一定很高兴吧。”

前几日孙家儿子考了个二本,家里都挂了条幅、敲锣打鼓,要是能考上海大这样的顶级学府,那不得飞上天了不成。

攸宁未过多寒暄,绕了条近道,行至门庭,却没见邮递员的身影。

刚想要打电话询问,发现门锁未关,虚掩着一条缝隙。

她推门缓行,有风袭来,带着点早秋的凉意,飘摇纱帘将人遮掩,像是水中捞月,更似雾里探花。

胥淮风站在露台,手执信件,回眸看向她,蹙颦问询:“你修改了志愿,为什么不跟我讲。”

这么大的事,她从未与他商量。

……

“你也有许多事没跟我讲,不是吗?”

似乎初见便定下了基调,从十六岁那年的夏天起,日后她注定要仰望他。

但攸宁不想这样了,这一次换作她主动走向胥淮风,直到能正好平视的距离停下。

“其实从岭南回来后,你就猜忌我的心意了,所以才辞退了阿姨,无论是去学校住宿,还是在安老师家借住,都是为了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

对他而言,她永远是个孩子,可以自作主张做。

未拆封的信件被按在桌角,打火机的分量刚好能够压住。

胥淮风喉结波动,许久才道:“如果我要推开你,现在就不必站在这里跟你讲话。”

他大可以弃之不顾,何必又花钱又费力,就快捧出一颗心。

攸宁以为自己足够镇静,可发现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是的,我们非亲非故,我何德何能受你的恩惠。”

细细想来早有端倪,他亲自将她接回京州,为她前后打点,替她左右逢源,却不讲求任何回报。

“你之所以带我回来,是为了帮别人赎罪吗。”

胥淮风关掉了频繁振动的手机,大致明白她听到了什么:“我从未想过要帮害我家破人亡的人赎罪。”

有些场合,身不由已,这才是他不想带她去胥家的真正原因。

但攸宁已不再看他,垂眸盯着地板上狭长的倒影:“我记得初到京州,姥姥让我去祭祖,误打误撞进了一处佛堂,看到你在焚香,问我想不想点灯。”

他是她的恩人,她应当感激他才对,但感性已经超越了理性,此刻占了上风。

攸宁曾以为那是一场偶遇:“其实那佛堂设在周家祠堂后,是你爷爷为我父母所置,烛灯供有十六盏,是因为我父母走了十六年。”

这一次胥淮风不置可否,是她做下了断定。

“你说你不信佛,却几乎日日焚香,其实是在给爷爷尽孝心……对我好,也是替他补偿我。”

京州的风太大了,甚至能吹动沉甸甸的打火机,信件像片枯叶似的飘落在地。

攸宁径直从胥淮风身边走过,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将它捧起,像是捧起一条小鱼。

大概是此时,房门被敲响,像惊雷一样在屋内回荡。

刘秘发现门未上锁,直接闯了进来:“先生,借一步说话。”

她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但鲜少见刘秘慌张的模样。

攸宁站在阳台向外望,看见庭院来了几辆车。

车均是白牌黑字,灯光划破宁静的夜。

胥淮风敛了敛目,为她停留了片刻:“攸宁,平心而论,你觉得上一辈的人情足够我待你到今天吗?”

随即微微侧身,进入暮色之中。

第42章41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自这一天起,胥淮风便未归家,却派了人日日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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