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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靠着海边,谁会想去四四方方的游泳池。

可大海不是学游泳的好地方,海水苦咸、暗流涌动、人潮熙攘,泳池没有风浪,一亩三分地尽收眼底。

攸宁猜到了胥淮风要教她游泳,等泳池蓄水的时间,看了许多的教学视频,可都不如他的亲身示范。

泳池是露天的,今天天气不算热,但胥淮风要的是凉水。

攸宁换上泳衣下水,即便有先前打下的基础,依旧无法完全克服畏惧。

胥淮风一直站在隔壁的泳道,见她喝了几次水,鼻子被呛得通红,还依旧不肯放弃。

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只是缺乏引导。

坚强与勇气无法画等号,就像苦难与挑战并不相同。

胥淮风压下浮漂,跨过泳道,用手撑起攸宁时沉时浮的身体,像托着一片轻盈的小帆,让她能将换气的注意力分散到划水上。

一整个下午,他们在这条泳道来回,不知疲惫。

直到胥淮风得以松手,她如同轻盈的鱼儿一样游远,在天海一线处跃出水面,藏蓝色的泳衣似要消融在这湛蓝之间。

回到京州已是八月,各高校的录取通知书陆续下发到学生手中。

某日周望尘主动联系了攸宁,说在家里找到了她之前没有带走的东西,让她回老宅看一下要不要拿。

她问是什么东西,他支支吾吾讲不清楚。

攸宁知道,她这个哥哥和她一样,最不擅长说谎。

时隔许久再回老宅,明明布局和物件几乎未变,却觉得冷清了不少。

一汪池水已干涸见底,小厨房里没了药香,花瓶里仅有几只绿萝,从前锁在廊亭的摩托也不见了踪影。

惟有胥怜月仍在堂屋沏茶,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素净旗袍、头发低挽。

“攸宁来了,快坐下吧,和妗子叙叙旧。”

胥怜月亲手为她倒茶,问她考得如何、过得怎样、日后什么打算,尽是看似关切的话题。

攸宁并无隐瞒,一五一十作答,全然没有初到京州时的胆怯。

客套了许久,若是被旁人听见,还以为真有些情谊:“这么多年,你澄明舅膝下无一儿半女,不如投靠到他户下,未来也算有个依靠,共享天伦之乐。”

这是胥兆平的意思,也是姚家人的意思,为了避免她节外生枝。

毕竟孤男寡女相处两年,不知有怎样的情分。

胥怜月以为这事简单,毕竟能入胥家的户籍,日后得到的好处只多不少。

但攸宁拒绝得很干脆:“我有生我的父母,养我的阿嬷,实在做不到和别人享天伦之乐。”

她难压愤慨的情绪,不顾胥怜月的挽留便起身离开,最终在抬腿迈出门槛时,被追来的周望尘叫住。

“攸宁,等一下!”

攸宁只定了定,没有停下脚步:“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我实话实说,我是因为姥姥才再回老宅看一眼的。”

她哪有要拿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回忆罢了。

“我月底就走了,再回来要到明年,所以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周望尘跑了几步,将她拦了下来:“你能告诉我,郭垚考上了哪所大学吗?”

人人都想用最后的时间弥补遗憾,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赶上末班车,有的还没出发就错过,有的途中天降大雨,还有的仅差最后一百米的距离。

攸宁自觉是幸运的那个,坐着周望尘停在车库的摩托车,赶上了回去的末班车。

接到邮政来电的时候,她还差最后一站下车:“你家里没人吗,亲友可以凭证件代收。”

攸宁说她的家人不在,能不能再等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隔壁婆婆拽了拽她的胳膊,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说是她接电话时从口袋掉出的。

她接过纸条道谢,发现上面有一串数字,兜里不知何时多了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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