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2页)
胥淮风见她点了点头,夹了一块小排到她盘中,算是不动声色拉近了些距离。
他似乎在解释:“去年过年,我以为你不想过来。”
攸宁还记得去年,她故意睡过了时间,就是为了不和他去年宴。
贺承泽:“其实攸宁蛮喜欢热闹的,但也不是跟谁都能热闹起来。”
见胥淮风没有离开的意思,有小辈陆续换位,也有杨峥、贺亭午这样的加了个座儿来看戏。
然而回了许多话,笑了许多次,却没有真心话,没有开怀笑。
攸宁每夹菜之时,瞥见他的那一眼,耳中总回荡那句平淡如水的话,这便是所谓托举的理由吧。
忽然,胥淮风侧颈询问道:“腿是怎么伤的?”
“不小心跌了一下。”
攸宁如实回答,便没了下声儿。
不知她靠在椅边的画,怎么被误传到了隔壁桌客人的手里,苦练许久也算得到了欣赏。
“这菊花的意境不错,笔触和构图也能见功夫,应是哪位准备的寿礼。”
攸宁回眸想要去认领,却听见主桌传来祝寿声,胥澄明随之招手将胥淮风叫去。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那细长的礼盒被陶之遥握在手中,他起身循循前行,终握住画轴一端缓缓展开,是一副松鹤延年图。
墨松苍劲、白鹤优雅,是她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高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一下[抱抱]
第38章37
他出现之前,他出现之后。
最终攸宁将那幅画扔进了垃圾桶里,于夜中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
贺承泽陪她一同拱手祝寿,吟了首长寿诗,倒也被夸了句好孩子。
趁着众人欣赏松鹤延年图时,攸宁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并未发现欲要跟随的贺承泽被贺亭午挡回。
这顿饭她吃得囫囵吞枣,明明有许多山珍海味,进了嘴里却如同嚼蜡。
来时绕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路,走时仅一条直来直去的阳关道。
她想给郭垚打个电话,问一问家里还有没有泡面,但却一直在占线中,估计是正在煲电话粥。
庭院檐廊并不长,格窗攀援了绿枝,走路时有风,被叶缘蹭到时皮肤发痒。
离开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微光照亮的羊肠小道更让人舒适。
可似乎不仅她一人这样觉得。
在路尽头胥淮风背倚车旁,手中烟支燃了一半,从指缝悠悠腾起,同他一样向来不急不缓。
攸宁沉沉吸了口气,终抬腿走了过去,站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我要来的话,应当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她还是不肯叫他小舅,却与之前的不肯不尽相同。
胥淮风颔首询问:“那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一次寿宴未叫她参加,他不喜她与胥家的人见面是一说,对那群不着调的小辈厌烦是另一说。
这回算是攸宁理亏,不经意间垂下了头,听见他道:“志愿填报好了吗?”
“已经提交了。”
胥淮风含了口烟,缓缓吐出:“按照翟六的建议填的?”
看小姑娘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打开车门道:“今天一起回家吧。”
这算是向她发出了邀请,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住了,自从那一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