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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宁端着毛笔出来时,堂屋里仅剩下胥淮风一人。
他们四目相对:“安老师有点事,出门一趟,等会儿就回来。”
攸宁摇了摇头,走到他跟前道:“我不找安老师。”
胥淮风略扬,看见她把毛笔横在手心:“我画了一副很满意的画,但是字写得不好看,想要你帮我题字。”
攸宁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邀请,不留他拒绝的机会。
画室仍是老样子,连陈设都没有改变,乌墨浸入了桌面,已看不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攸宁已经学到了兰花,花青藤黄画叶,水墨赭石画山,一长二短三破凤眼,短短时间颇具形神。
“题哪一张?”他瞥见桌上四散的画纸。
攸宁随便挑了一张,反正这不重要,她就是想找个理由和他说说话而已。
胥淮风叫她蘸墨,却没接笔:“想要什么字。”
“什么都好,诗句词曲都可以。”
良久没有等到回应,攸宁以为他在分神想事,但下一刻笔杆的上端被人握住。
她的手被胥淮风虚持,笔酣墨饱落于纸面,同他一起回旋顿挫,留下力透纸背的痕迹。
其实并不是很近的距离,他对她向来有分寸,臂弯仅是隔空环绕,像是她独自完成的一样。
只是气息太过明显,连呼吸的频率都逐渐与他趋同。
“写好了,看看怎么样。”
说罢,他松开手,退至她的身后。
攸宁望着怔了许久,直至墨汁从垂悬的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散开。
她回眸看见胥淮风坐在藤椅上,阖目小憩,似是托腮而憩。
惟青黛兰花旁,字迹笔走龙蛇,是她那天轻吟的诗句,只不过后半句被他补齐: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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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小组再一次团聚是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贺承泽要去江市上学,几人相约去机场送行。
虽说四人交好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但考场如战场,笔杆如枪杆,他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一路说说笑笑的人,到了航站楼开始变得沉默,弥漫着一层伤感的氛围。
贺承泽打趣儿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别都哭丧着个脸。”
周望尘与他自幼相识,不久后就要出国,估计这就是最后一面。
“你别哭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搞得怪渗人的。”周望尘背过身,对一旁小声啜泣的郭垚道,其实自己也红了眼眶。
攸宁知道她这是触景生情,也不宜再往里面走了,便将礼物送了过去。
黄油饼干做成了帆船形状:“这是我和阿垚一起做的,希望未来你能一帆风顺。”
这是由衷的祝愿,她很感谢贺承泽,比起周望尘他倒更像是她的哥哥。
仍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陌生场合中有些局促,他一一将人介绍给她,举起摔折的胳膊,说改天有空带她骑摩托。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
临行之时,贺承泽同他们拥抱道别,攸宁是最后一个,分离后周望尘送他进了航站楼。
郭垚同她一起坐在长椅上:“我听说江大的漂亮女生蛮多的,你就不担心有人追他吗?”
“我吗?我为什么担心,他这么优秀,有人追不是很正常吗?”
“你难道不喜欢他吗,我还以为你俩已经交往了呢。”
攸宁不大明白是谁传到了这个程度,但她很笃定的是贺承泽并不喜欢她。
因为他从前和她讲过,他有一个喜欢的女生,但还不到告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