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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有点困了,想要眯一下,你累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定要就近停下哦!”
胥淮风道:“好。”
……
攸宁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深,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身旁驾驶位是空的,但仍有余温。
她揉了揉眼瞧向窗外,见胥淮风正站在一棵大槐树下同老伯问路。
他肩胛微倾,背对朦胧天光,在地面投下一道窄长的影儿。
“请问前街106号该怎么走?”
老伯讲的一口方言,胥淮风听得费劲,连蒙带猜、一知半解。
攸宁解开安全带下车,踏上这条曾往返无数次的小巷,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一日无风,四周静悄悄的,声音能传到很远的地方:“后面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
胥淮风侧了侧身,示意她带路。
但攸宁却摇了摇头,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你只管走就好。”
灰瓦层层叠叠,绿苔生长在斑驳的砖墙,石板路传出幽微的回响。
她艰难地走到老屋前,用手扶上木门:“这房子被我阿嬷的子女卖了出去,日后这片要拆迁,应当能卖个很好的价钱。”
胥淮风颔首:“还好,倒也不是很贵。”
不过是个把玩儿的价钱。
正当攸宁疑惑不解时,手心被人摊开,放上一把崭新的钥匙。
第29章28
“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攸宁望着掌心的钥匙,一时说不出话来。
胥淮风适时提醒道:“不请我去家里做个客?”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钥匙插进门锁,沉重的锁链脱落在地。
木门吱呀作响,一切似乎同从前一样,甚至当初被一扫而空的家具都物归原位了。
“这房还有些手续问题没办清,你成年后我会以赠予的名义过户给你。”
攸宁抿住嘴,觉得太多的感谢无以言表:“我会还给你的,等我考上大学,会赚钱还给你的。”
她说这话时异样倔强,让人不能推却。
胥淮风颔首说好,随在她的身后进了门。
老屋狭小到一览无余,空气弥漫着陈木与泥土的气味,内部没有做隔断,一望尽收眼底。
堂屋、内室、灶间、柴房,攸宁逐个介绍了一下,拢共也没有几间房。
“你平时睡在哪里?”胥淮风问道。
攸宁从内室退了出来,指了指堂屋角落的木床:“阿嬷病了以后,我就睡在外面了,夜里照看还方便些。”
胥淮风摸了摸床板,发现很硬,且紧邻的墙面裂了道缝,凉风悄悄钻了进来。
窗户的玻璃上贴着窗花,不知是哪年的浆糊已泛黄。
他看向外面光秃秃的树:“这棵是什么树?”
“桑树。”
攸宁走了出去,像抚摸宝贝似的抚摸树干:“春天的时候桑叶能泡茶喝,夏天结的果酸酸甜甜的,秋天桑根皮能入药止咳。”
胥淮风靠近了些,发现灰褐的枝条上已鼓起微小的芽苞。
“对了!冬天也有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