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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
攸宁接过自己的背包时仍有些恍惚,脸颊红的发烫,眼周余存冰凉的触感。
胥淮风像是没察觉出她的异样:“你看一看,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没有了。”她赶忙道。
攸宁自然不想再回去了,翻看了两下便说没问题。
大脑恢复运转后,她才想起还没问胥淮风是怎样找过来的,但却在背包里发现了她遗落的手机。
大抵是他从家中带来的,收拾行李时顺手放进了包里。
屏幕解锁后,页面还停留在谢鸢给她发的航班讯息上。
也就是说,胥淮风不但知道她的锁屏密码,也早就知道和她一起出行的人是谢鸢。
攸宁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幼稚,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那她的秘密呢,会不会也同谢鸢一样,其实早已被他察觉。
她不敢再想下去,佯装无事,跑了两步跟到胥淮风身后。
“我们要去哪儿?”
攸宁查了一下行程:“京州在下雪,今天的航班和动车都临时取消了。”
她翻了翻郭垚发来的照片,发现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是下得不小。
胥淮风道:“不打紧,昨天早起就在下了,我们是开车来的。”
这是近些年最大的一次雪,地面交通险些停摆,他找到贺亭午后,赶在高速封闭前离开了京州。
两人一路轮换,从天寒地冻的平原南下,至温和湿润的海滨。
最后等她钻出水面,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于是转身闭上了眼。
“攸宁,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州。”
胥淮风看得出,她始终缺乏归属感:“但你总不能不说一声就走。”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
这一段公路依山傍海,车子朝着夕阳的方向驰去。
攸宁看得痴迷,胥淮风降下了车窗。
云缝露出赤色的天光,肆无忌惮地洒在海面,山壁棱角树影摇曳,晚风裹挟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直至最后一抹融进沉入海底,攸宁依依不舍地升上车窗。
“等一下再关吧。”胥淮风道。
攸宁看他翻开扶手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主动道:“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烟。”
虽然公路上车辆并不多,但也需要东西提提神。
攸宁先是嘱咐他开累了要停下来休息,或者在附近旅店住一晚,才从手扶箱里拿出烟盒。
她第一次摸他的烟,黑色细支,触感光滑细腻。
胥淮风张嘴咬住,却发现她送反了头,默默伸手掉了个个。
“打火机在哪儿?”
“右边裤兜。”
攸宁又去掏他的兜,在碰到打火机的同时,又摸到了大腿外侧结实梆硬的肌肉。
凑到他嘴边点火时,手晃晃悠悠的,没敢再放回原处,同烟盒一起放回扶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