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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风啊,”他眯着眼,舌头有些大,“你还是经历的太少。平日没人约束着你,哪能懂得今日的滋味?”
软榻对面,胥淮风抬起眼眸,端起酒杯,仅浅酌了一口。
“我自然比不得大哥日理万机,也无母无妻记挂着,若不是您和大伯照拂着,怕是早就寸步难行。”
他衣冠齐楚,翘腿而坐,即便在这样夜夜笙歌的场合,也无人近他的身畔。
不是她们不想攀这高枝儿,而是从未被他瞧过一眼,虽说有些遗憾,倒也不虚此行。
胥澄明哈哈大笑,显然信了这番恭维的话,被喂了几口酒后,扯了几张票子塞进女人的衣服里。
“那我就不扰大哥兴致了。”
话音落下,胥淮风将工程合同推了过去,胥澄明仅看了几眼,便拿起笔签了字。
对他来讲,这的确是个只赚不亏的买卖。
胥淮风看上的,也不是眼前这点利益,而是一个能撬开胥兆平肮脏面目的杠杆。
贺亭午的电话打来时,胥淮风刚从包厢出来。
那边问:“喝了多少,今晚要不就在我这住下吧?”
行近酒厅走廊,多是些蹦蹦跳跳的年轻人,声音开始变得嘈杂,画面也逐渐混乱起来。
胥淮风一句“不用”尚未出口,便在人群之中,擒住一个背影。
粉红色毛衣着实显眼,原本的短发已经长到齐肩,瘦小的身躯穿梭其中,每每撞到别人,便赶忙低头道歉。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止不住皱了皱眉。
—
攸宁在酒厅找到周望尘时,他正趴在一桌熟睡,脸颊又红又烫,怎么也叫不醒。
她心一横,直接将人挎到了背上,却不小心打翻了隔壁桌的酒杯。
酒水蔓延,将毛衣浸得湿透,又黏又凉。
贺承泽并不知道攸宁溜了进去,看见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忙上前接应。
“行啊你,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等一下。”
攸宁气喘吁吁地将人交接,顺手摸兜时心里一惊,发现手机竟不见了。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应当是遗落在了卡座上,便对贺承泽道:“你先带他出去吧,我落了一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说罢,不等贺承泽言语,就又原路折返回去。
这回已然比刚才顺畅许多,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绕过狂欢的人群,沿着墙壁摸索至先前的位子。
当看到手机安稳地躺在桌上,攸宁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目光移到了靠在卡座上的男人身上,她微微一怔,心跳随着音乐节奏空了一拍。
胥淮风坐得懈怠疏懒,指尖在桌上轻叩,灯光愈是绮璨,愈显得他神色淡漠。
他抬起眼皮,看向她时,正逢舞池音乐骤停。
攸宁觉得心好似蜷曲了一下。
而后缓慢走到他面前:“小舅。”
……
贺亭午做的是一条龙生意,这酒吧上面是一处酒店,乘了电梯便能直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