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白危雪提高声音:“温玉!”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听到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与此同时,一道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危雪,你是在叫我吗?”
温玉睁着圆眼,迷迷瞪瞪地等了半天,没等来白危雪的回应。他以为自己幻听,于是翻了个面,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与这一侧的岁月静好不同,另一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危雪浑身僵冷,心跳都停了一拍。冰冷的吐息均匀地洒进后颈,可温玉的声音明明是从一米之外传来的。
背后的不是温玉,又能是谁?
还能是谁?
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吐息像毒蛇的信子,一寸寸舔。过皮肤,寒意渗进温热的软。肉里,他轻轻瑟。缩着,喉结不住滚动。
黑狗血符紧紧攥在手里,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一米外,温玉背对着他,睡得香甜。他们中间什么都没有,可后颈处的凉意分明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刚才就贴在白危雪身后,距他不过咫尺。
白危雪面若寒霜,不用想就知道是恶鬼搞的把戏。
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是给他戴绿帽,那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懂了,他急了。
白危雪掀起睫毛,露出的一双眼睛如雪山湖泊般清澈纯粹,却又满怀恶意。他肆意地编排着恶鬼,眼睛警惕地望向周围。
有符纸在,恶鬼伤不到他,顶多给他使些绊子,但在白危雪眼里,这些比杀了他还要恶心。
就这样,他靠着墙睁了一晚上眼。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抱着膝盖眯了一会儿。
太阳升起来了。
温玉自然醒,他揉揉眼睛,习惯性地往白危雪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瞥把他吓了一跳。
“危雪,你脸怎么这么红?”他晃晃对方胳膊,又抬起手背,贴上额头,“快醒醒,你好像发烧了。”
白危雪眼皮很沉,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珠血丝密布。
温玉担忧地看着他:“肯定是昨晚睡湿床睡的,昨晚是不是没好好休息?看你眼里的红血丝……哎,算了算了,我给你拿药去。”
白危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才发现嗓子被烧哑了。
温玉把温水塞他手里,又递给他几颗药:“快吃了。”
盯着白危雪吃完后,他站起身:“我去把炕烧热些,你闷在被子里睡一觉,放放汗就好了。”
白危雪点头,两天后是拜神仪式,他必须在这之前好起来。
……
再睁开眼,已经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
白危雪额头热汗淋漓,他半阖着眼,睫毛被虚汗浸透,黏在发红的眼睑上。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唇缝间吐出的气息滚烫:“温玉……”
嗓子哑着,溢出来一节气音,他伸手去够水杯,指尖却剧烈一抖,杯子被推下了炕。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可想象中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嘴边挤进了一抹冰凉:“喝吧。”
白危雪骤然抬眼,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