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1页)
濡湿、冰凉……
浓密的睫毛扑簌着,白危雪脸埋在被子里,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一股拉力袭来,他怀里空了。
白危雪困倦地伸出手,摸索着枕头,不但没摸着,手反而被舔了一口。
湿漉漉的触感传来,他睁开眼睛,眼底弥漫着浓重的起床气。
雪球趴在床边,呜呜咽咽地叫唤着,叼着他的手放到床褥上。他迷迷糊糊地一摸,眼神骤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了身。
床是湿的。
白危雪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摘下床头贴着的黑狗血符,脸色更差。
符纸被水浸透了,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已经失去了大半效力。
身下是被水浸透的床褥,已经不能再睡了。白危雪抬眼一扫,瞥见床尾立着个水桶。
他眉心一跳,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恶鬼打的那桶。满满当当的水桶此刻空空荡荡,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冷冷一笑。
他不肯接受,所以恶鬼就通过这种方式强行送他?
他嫌弃对方的洗澡水,所以恶鬼直接把整桶水倒在他床上,让他泡在洗澡水里睡一整晚觉。
恶毒刻薄,睚眦必报,肚量比针尖都小。
白危雪阴沉着脸,牵着狗推开门,敲响了温玉的房间。
温玉睡眼朦胧地打开门,入眼就是白危雪一副想杀人的表情,被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了?”
白危雪心情很差,恹恹道:“我的床被水淹了。”
“被水淹了?”温玉大吃一惊,他走到白危雪房间一看,果然一片狼籍。被褥湿哒哒的,水从床缝里滴下来,地面又湿又滑。正值冬天,即便屋里暖和,普通人睡一晚湿床也还是遭不住,更别提白危雪这种身子弱的。
白危雪睡的是唯一一张床,温玉睡的是炕。炕很大,上边竖着躺四五个人都没问题,温玉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明天再想想办法。”
白危雪微抿着唇,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
温玉铺好床,俩人一左一右,占据床两侧,中间的空隙足以容纳两人。温玉看出白危雪有些不习惯,他轻声道:“放心,我睡相很好的,不会打扰到你。”
白危雪侧对着他,脸埋在被窝里,只露出双桃花般的眼睛:“晚安。”
温玉笑了下:“晚安。”
月光像一层薄霜,透过窗棂洒进来,轻轻笼着沉睡中的两人。
清浅的呼吸声缓缓响起,白危雪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沉沉睡着。
忽然,他皱起眉,不舒服地睁开了眼睛。
后颈处,多了一抹冰凉的气息。就像有人缩在他背后睡觉,呼吸喷洒在了颈窝里。
那处颈肉软嫩敏感,被这么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不自觉颤栗起来,激得绒毛根根竖起。脖颈紧紧绷着,冷霜般的月光照耀进来,化成了一滩战栗的水。
白危雪咬着唇,表情很不高兴。
说好的睡相好呢?两米的炕,两人中间隔了一米多,这才睡了多久,温玉就翻身翻到他这儿来了。
他蜷缩起来,紧紧地靠住墙壁,可那道冰冷的吐息如影随形,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白危雪想翻身,可这距离太窄,他怕翻身会碰到什么令人尴尬的部位,硬生生忍住了,只清了清嗓子道:“温玉,你离我太近了。”
身后,温玉没有回应,连动弹都没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