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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致命的面试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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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比她预想的更快。

两分钟,一股无来由的热从胃底向四肢蔓延,像喝了烈酒之后的那种感觉,但比烈酒更深,更不讲道理。

五分钟,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空气里细微的流动都像有人在用羽毛轻扫。

她启动第一道防线:呼吸控制,长吸短呼,把注意力集中在气流经过鼻腔时的凉意上。

八分钟,冷汗从脊背沁出,浸透了文胸的揹带。

二十分钟。

呼吸控制开始失效。

那种热不再是区域性的,它沿着神经蔓延,向上渗入胸腔,向下渗入每一个她不愿承认正在起反应的地方。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空洞感,像某个地方缺少了什么,需要被填满。

沈曼调出意念分散法,开始在心里默背大卫集团的股权结构图。子公司名称,持股比例,董事会成员……

那张图背到一半,被一阵从腰腹升起的战栗打断。

她在那一秒几乎发出了声音。牙关在最后时刻咬紧,把那个声音摁回去。

三十分钟。

视线开始模糊。

沈曼的膝盖压在地毯上,两腿被绳索分开固定,那种分开本身也在某种意义上加剧了那份难以名状的空洞感。

她翻遍了记忆里所有的抗刑讯训练——呼吸、意念、认知抽离、专注转移。

七年,她把这些技术练到了肌肉记忆的层面。

但此刻她发现,这些技术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它们全部针对外部施加的痛苦。

而眼下这个,从里面生长出来,没有施害者,无法被重新定义——因为它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这是她训练的盲区。而大卫精准地找到了它。

三十五分钟。

防线彻底溃败。

那道从喉咙一路压下去的闸门,在某一个呼吸之间,悄无声息地垮掉了。

一声低哑的呻吟漏了出来。

沈曼的眼睛猛地睁大——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听出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那一瞬间比药效本身更让她惊恐。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后面的声音堵回去,但绳索在她咬唇的同时绞紧了一分,那一分勒紧牵动了背部的绳结,绳结压迫的位置恰好是脊柱最敏感的地方——

又一声。更低,更长,带着一丝她完全无法压制的颤抖。

大卫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让她恨得牙关出血——他在欣赏这个。

他就坐在那里,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摆好的装置,等待它按照设计好的方式运转。

四十分钟。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

不是为了挣脱绳索——是那种无处发泄的燃烧在肌肉里积累到了临界点,本能地寻找任何一种出口。

她的腰腹剧烈扭动,双腿拼命想要并拢,绳索死死地撑住,反而勒进皮肤,那一道勒痕的刺痛让她发出了一声接近哭腔的喘息。

重心失去了。

她侧倒在地毯上。

倒地的一瞬间比她预想的更糟——原本跪姿至少还有重力帮她稳住身体,侧卧之后,被绳索固定的双腿悬在空中,整个人像一条被捆住的鱼,毫无尊严地在地毯上扭动。

绳索随着她的挣扎越陷越深,胸口的菱形绳纹勒进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她嘴里开始发出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不是呻吟,是更碎、更失控的东西,像是呜咽,像是喘,像是某种她平生从未有过的、介于哭和叫之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地从嗓子里漏出来,根本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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