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第1页）

专案组成立得很快。

陈队长亲自挂帅，从各队抽调了精干力量。颜雪时和夏芷安自然是主力，周池也从技术部门调过来，负责数据分析。

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开了一个下午。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三具尸体，三个现场，三行刻在脖子上的字。周池站在白板前面，用投影仪把数据分析结果打出来。

“三个死者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他说，“不认识，没见过面，社交圈没有交集。”

夏芷安问：“那凶手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周池切换了一张图：“这是三个死者的活动轨迹。我用了一个月的数据跑出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三张热力图，颜色越深的地方代表死者出现得越频繁。三张图叠在一起，中间有一块区域是重合的。

“这里。”周池指着那块重合的区域，“三个人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颜雪时凑近看：“什么地方？”

“朝阳区，一个菜市场。”周池说，“三个人都在那里买过菜。时间不同，但地点相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凶手是在菜市场盯上他们的？”夏芷安问。

周池摇头：“不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交集。”

陈队长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看着那三张照片。

“假设凶手是在菜市场选的猎物，”他说，“那他一定住在附近，或者经常去那里。调监控，查菜市场周围所有的摄像头。”

夏芷安说：“队长，那个菜市场是老城区，很多地方没有监控。”

“那就蹲守。”陈队长说，“派人去菜市场蹲着，看他会不会再出现。”

颜雪时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那些照片。

贪食者。

吝啬者。

窥视者。

下一个会是什么？

愤怒？嫉妒？傲慢？懒惰？

还是——色欲？

他不敢想。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颜雪时和周池。

周池还在整理数据，头也不抬地问：“你还好吗？”

颜雪时愣了一下：“什么？”

“你脸色不太好。”周池说，“最近没睡好？”

颜雪时没回答。他坐在那儿，看着白板上那些照片，忽然说：“周池，你觉得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周池停下来，想了想。

“聪明。”他说，“非常有条理。三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DNA，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他知道怎么避开监控，知道怎么处理尸体，知道怎么让法医找不到线索。”

“还有呢？”

周池沉默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

颜雪时看着他。

周池说：“从作案手法来看，他不是很慌张的那种人。他很冷静，很从容，甚至可以说——很享受。他给死者化妆、换衣服、摆姿势，说明他在完成某种仪式。”

“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