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戒（第2页）

他是警察。

“继续查。”他把资料放下，“查他的人际关系，查谁有动机杀他。”

夏芷安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走了。

那天晚上，颜雪时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鱼缸亮着，蓝莹莹的光，照在墙上。江暔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书，翻到一半。

颜雪时走过去，轻轻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封面，是那本犯罪心理学的译稿。

他把书放在茶几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江暔的肩膀。

江暔动了动，没醒。

颜雪时蹲下来，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小很多，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他忽然想起第一具尸体——那个被缝上嘴的女孩。她睡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呼吸很轻，很匀，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暔的脸。

江暔动了动，睁开眼睛。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几点了？”

“快一点了。”

江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吃饭了吗？”

“吃了。”颜雪时说，其实没吃。

江暔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颜雪时跟在后面，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一把面条。

“坐着等。”江暔说。

颜雪时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煮面。他煮面的样子很熟练，水开了放面，面熟了放菜，菜软了打鸡蛋。一气呵成，不慌不忙。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香得让人想哭。

颜雪时低头吃了一口，很烫，但很好吃。

江暔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颜雪时忽然停下来。

“江暔。”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一个坏人，你会怎么办？”

江暔愣了一下。

他看着颜雪时，看了很久。

“你不会的。”他说。

颜雪时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面吃完的时候，他听见江暔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颜雪时抬起头。

江暔看着他，眼睛很亮。

“但你不要变成坏人。”

颜雪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