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毒因(第1页)
夜色渐深,西城的排查有条不紊地推进,一盏盏灯笼在纵横交错的窄巷中摇曳,映着陆蓁和墨念安抚好老妇人母子,让禁军将两人安全送往临时庇护所。
陆蓁没有停歇,又带着墨念继续往前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诊脉时感受到的紊乱脉象。
墨念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剩余的防疫汤药,轻声说道:“蓁姐姐,方才那位大娘太可怜了,还好我们劝动了她,不然她和她儿子都要陷入危险。”
陆蓁轻轻点头,语气沉重:“这只是开始,西城还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被谣言误导,被恐惧裹挟,我们必须加快排查速度,才能保住更多人。”
【成功劝说疑似患者配合隔离,安抚民心,奖励声望值200】
就在这时,墨尘带着两名禁军匆匆赶来,神色略显急切:“蓁姑娘,方才我们在北码头附近排查时,发现几名形迹可疑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在巷口徘徊,还试图阻拦我们排查,被我们拦下后,他们拒不交代身份,甚至动手反抗,目前已被制服,我特意来请你过去看看。”
陆蓁心中一凛,立刻跟着墨尘赶往北码头附近的窄巷。远远便看到几名禁军正押着三名身着粗布短打的男子,那几人身色阴鸷,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角还带着血迹。一旁,还有一名面色苍白、不停咳嗽的年轻男子,正蜷缩在墙角,眼神惶恐。
“蓁姑娘,就是他们,”墨尘上前一步,低声禀报,“我们发现他们时,他们正试图拉着这位大哥离开,说要带他去‘隐秘医馆’,我看他们形迹可疑,上前询问,他们就动手反抗,嘴硬得很,怎么问都不肯说自己是谁,也不肯说要把人带去哪里。”
陆蓁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三名可疑男子的脸颊,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人的耳后,有一个细微的玄鸟印记。那印记纹路奇特,她从未见过,心中瞬间泛起疑惑,一时猜不透这些人的来历,也不清楚这印记的含义。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没有贸然发问提及印记,只是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带走这位百姓?他已是疫病早期患者,你们这般做,是想让他继续传染他人,还是另有图谋?”话音落下,她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的贴身暗卫递了个隐晦的眼色,示意其悄悄退下,将男子耳后那奇特的玄鸟印记,速速传信给谢珩舟,请他帮忙辨识印记来历、查清这些人的身份。
三名男子对视一眼,依旧闭口不言,其中一人甚至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陆蓁:“我们只是路过,见他可怜,想带他去治病,你们多管闲事!”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禁军的束缚,却被禁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墨尘见状,上前一步,语气严厉:“还敢狡辩!这附近都是排查的禁军和回春堂的人,哪里来的什么隐秘医馆?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名男子的神色瞬间变了变,却依旧不肯松口,开始故意拖延时间,嘴里念念有词,拒不配合审讯。
陆蓁见状,心中清楚,若是硬审,恐怕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反而会耽误排查进度。她对身边的禁军吩咐道:“把他们先押回临时庇护所的偏房看管,派人严加看守,不许他们互通消息,也不许任何人接触他们,等排查结束,再慢慢审讯。”
“是!”禁军应声,押着三名可疑男子离去。陆蓁又转向那名咳嗽的年轻男子,伸手为他诊脉,确认只是早期症状,并无大碍,便让墨念带他去临时庇护所,喝下防疫汤药,进行隔离观察。
处置妥当后,陆蓁正准备继续排查,她的贴身暗卫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姑娘,不好了,我们排查到最早误食戾骨粉的那名脚夫家时,发现有几名蒙面人闯入,试图抢夺什么东西,幸好我们留了人看守,勉强将他们击退,但有两名暗卫受了伤。”
陆蓁心中一紧。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沉稳地吩咐道,“你立刻回去,加派人手看守脚夫家,务必保护好那户人家的安全,另外,仔细查看蒙面人的踪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暗卫应声退下。墨尘看着陆蓁凝重的神色,主动说道:“蓁姑娘,我带一队禁军过去支援吧,确保脚夫家的安全,顺便追查蒙面人的踪迹,也算是我为之前的过错赎罪。”
“好,你务必小心,”陆蓁点了点头,反复叮嘱道,“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要轻易逞强,若是遇到危险,立刻传信给我。另外,留意他们的衣着和印记,或许能找到指向萧景渊的更多证据。”
墨尘躬身应下,带领一队禁军,匆匆赶往脚夫家。
九王府内,谢珩舟正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贴身暗卫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禀报着西城的情况,语气也带着几分忐忑:“王爷,王妃已经处置了那些试图转移患者的可疑人员,也派人加强了脚夫家的看守,墨尘已带人前往支援。只是西城街巷谣言四起,说隔离棚里的患者都被活活饿死,还说王妃的临时压制药根本无效,只会加重病情,已有部分百姓再次产生疑虑,排查进度受到了影响。”
谢珩舟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语气虚弱却依旧坚定:“传本王的命令,让禁军分出一部分人手,在西城各个街巷巡逻,一旦发现散布谣言的人,立刻拿下,严加审讯,找出背后的主使。另外,让回春堂的人,多派几名大夫,在隔离棚外值守,让百姓亲眼看到患者的好转,打消他们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