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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食生白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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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的回春堂,药香已袅袅散开,张婶和刘姐正蹲在药柜旁分拣药材,动作娴熟利落,李郎中则坐在案边擦拭药杵,目光时不时扫向医馆门口,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

陆蓁刚端坐在诊桌后,指尖刚触到案上的脉枕,便听李郎中轻声嘀咕:“往日里阿禾这孩子最是勤快,天不亮就到医馆了,今儿个怎么这会儿还没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附和:“是啊,阿禾小哥素来守时,就算有事也会提前说一声,今日倒是蹊跷。”刘姐也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不会是路上出什么岔子了吧?”

陆蓁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平静:“许是路上耽搁了,再等等便是,他素来懂事,不会无故缺席。”话刚说完,医馆的木门便被“哐当”一声撞开,一道瘦小的身影急匆匆冲了进来,正是阿禾。

阿禾跑得满头大汗,衣衫凌乱,脸上还沾着尘土,连气息都喘不匀,刚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陆蓁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蓁姑娘!求您救救我义姐!求您了!”

众人皆是一惊,陆蓁连忙起身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坚定:“阿禾,莫慌,慢慢说,你义姐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禾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我义姐天生腿疾,常年卧床,今早我去给她送吃的,就见她呕吐不止,吐出来的东西还有些发黑,浑身发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问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她摇着头说不清楚,我找了附近的郎中,郎中也说不出缘由,只能让我来求您!”

陆蓁眉头微蹙,追问:“她今早吃了什么?有没有碰过什么陌生的花草、药材?或是家里的杂物?”

阿禾仔细回想了片刻,急声道:“今早我给她煮了小米粥,她还吃了半块我昨天带回去的糕点,除此之外没吃别的!就是我昨天在医馆外的墙角,捡了一束开得奇怪的小白花,看着好看,就摘回去放在她床头了,她会不会是误食了那花的花瓣?”

陆蓁心头一沉,立刻明白了大半。那小白花多半是“白薇”,虽可入药,但未经炮制的生白薇有毒,误食后会引发呕吐、腹痛、四肢发冷,严重时还会昏迷,对于常年卧床、体质虚弱的人来说,更是凶险。

“事不宜迟,我这就跟你去。”陆蓁不再耽搁,转身拿起药箱,又对李郎中叮嘱道,“李伯,医馆就劳烦您和张婶、刘姐照看,我去去就回。”

李郎中连忙应声:“姑娘放心,你快去,路上小心!”

周府内,周虎正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他指尖用力按着账本上的数字,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将账本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厉声呵斥站在一旁的手下:“废物!都是废物!这月的收益怎么少了这么多?!往日里的药材利润呢?都去哪了?”

旁边的手下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躬身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话:“虎、虎哥,是……是那陆蓁!自从她开了回春堂,不仅免费给西城的贫苦百姓治病,还用平价药材配药,咱们抬价卖的药材根本没人买,好多药铺都不敢再从咱们这拿药,所以收益才……才大幅减少。”

周虎闻言,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伸手一把揪住那手下的衣领,眼神凶狠如狼,语气里满是戾气:“陆蓁?!本王竟把这贱人给忘了!”他猛地松开手,手下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周虎烦躁地在厅堂里踱了几步,咬牙切齿道:“本王垄断西城药材贸易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断过财路!这陆蓁倒是好大的胆子,免费治病?我看她是故意跟本王作对!”

就在他怒火中烧、正琢磨着怎么收拾陆蓁的时候,一个负责探回风的小弟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复命:“虎哥,属下刚才去回春堂探风,见那陆蓁跟着阿禾匆匆出了门,看模样像是有急事,听阿禾的语气,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虎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嚣张的得意取代,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得震得厅堂梁柱微微发颤:“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本王!那陆蓁不在,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嗤笑,伸手抄起身边的木棍,甩了甩衣袖,对着身后的手下扬声道:“都给本王跟上!随本王去回春堂!今儿个,本王就把那破医馆掀了,砸了她的药柜,断了她的根基,看往后谁还敢跟本王抢药材生意!”

一众手下连忙躬身应和:“是!虎哥!”说着,便跟着周虎,气势汹汹地往回春堂的方向而去。周虎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脚步张扬,脸上满是肆无忌惮的猖狂,眼底尽是志得意满。他笃定,没有陆蓁,回春堂那几个老弱妇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正好趁机出口恶气,重新夺回西城药材贸易的掌控权,把损失的利润全都补回来。

陆蓁走后不久,回春堂内,李郎中正带着张婶和刘姐整理药材,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脚步声沉重且杂乱,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不等他们反应,医馆的木门便被猛地踹开,周虎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面色张扬,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嚣张,哪里有半分之前的烦躁,只剩志得意满的猖狂。

李郎中连忙上前阻拦,神色坚定:“周虎!你竟敢在回春堂撒野,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周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郎中,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老东西,也敢拦本王?实话告诉你,本王早就打听好了,那陆蓁出去有急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李郎中的衣领,力道蛮横,“她断了本王的药材财路,坏了本王的规矩,今儿个本王就砸了她这破医馆,看往后谁还敢跟本王作对!没有她在,这回春堂,本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拦本王?”说罢,他不耐烦地抬手,一把将李郎中狠狠推了出去,动作随意又蛮横,仿佛推的不是一个老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李郎中年纪已大,哪里经得起这般力道,踉跄着后退几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险些喘不过气来。张婶和刘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想去扶李郎中,却被周虎的手下一把拦住,动弹不得。

周虎叉着腰,目光傲慢地扫过医馆内的药柜、诊桌,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抬了抬手,正要下令:“给本王砸!把这破医馆……”

陆蓁正跟着阿禾匆匆走在西城的小巷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阿禾一边走一边不停催促:“蓁姑娘,再快一点,我义姐恐怕撑不住了!”

陆蓁握紧手中的药箱,脚步不停,语气沉稳:“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你再仔细想想,你义姐误食那小白花后,除了呕吐、发冷,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比如头晕、腹痛?”

阿禾仔细回想,急声道:“有!她刚才还说头晕,肚子也疼,蜷缩在床上下不来,我碰她一下,她都疼得直哼!”

陆蓁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是生白薇中毒,还好误食的量不多,再晚一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前面就是你家了吧?快带我过去。”

阿禾连连点头,指着前面不远处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就是那里!蓁姑娘,您一定要救救她!”

陆蓁不再多言,跟着阿禾快步走到房门口,阿禾一把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呕吐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小昏暗,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女子,正是阿禾的义姐,阿月。

阿月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嘴角还沾着未擦干净的呕吐物,浑身不停发抖,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听到动静,也只是微微睁开眼,虚弱地唤了一声“阿禾”,便又昏了过去。

陆蓁立刻放下药箱,快步走到床边,指尖轻搭在阿月的腕间,诊脉的同时,又翻开她的眼睑,观察她的气色,神色愈发凝重:“中毒不算太深,但她体质太弱,又常年卧床,毒素扩散得很快,必须立刻催吐,再喂她服下解毒的汤药。”

阿禾连忙道:“蓁姑娘,您尽管吩咐。”

陆蓁点点头,快速从药箱里取出甘草、生姜、淡竹叶,又拿出银针,对阿禾道:“你去烧一壶热水,我先给她施针,缓解她的腹痛和呕吐,等水烧开,我就配解毒汤。”

阿禾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去烧热水,陆蓁则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阿月的内关、足三里等穴位,动作娴熟精准,片刻后,阿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了些,也不再频繁呕吐。

陆蓁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擦去阿月嘴角的污渍,眼底满是温和。

这算是救活了,再饮下解毒汤便可去除最后的毒性。

【叮!解锁金色成就:紧急救治中毒病患,践行医者初心,奖励声望值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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