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办婚礼(第2页)
“然后他腿折了,躺在雪堆里唧唧歪歪的。我就把身上抓绒、羽绒全扒下来给他盖着,自己就剩件硬壳。雪窝子里风小点儿,但架不住零下几十度啊,等直升机的那会儿,冷到后来都觉得浑身发热了,再抬头,我都看见我太奶奶在雪坡上跟我招手了……那次是真为了救许寒州差点把命丢了。”
他讲完看向温屿:“所以吧,今天这事你不用放心上。”
陆述澜说得轻描淡写,他只是不太想让温屿过于愧疚。
温屿开口,没接他的话茬:“你的医药费,包括后续的康复疗养,我转你。”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陆述澜就想起来这人前几天支付宝转给他一笔那晚看病拿药的钱后,就把他拉黑了。
他语气不爽:“合着我说半天白说了,用不着,真用不上,咱俩还得一起养孩子呢,我出钱你出力就行。”
话音刚落,困意猛地涌上来,大脑直接宕机,他头一偏,没有任何预告的睡了过去。
一早,陆述澜是被护士进来测血压血糖的动静喊醒的,没一会儿,主治医生单独敲门进来。
他抬眼一扫,直接愣住,这病房里竟然站了这么多人。
他妈他爸他姑他表弟他表弟夫他助理,靠窗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正对着电脑不知道敲什么东西的温屿,这人竟然就这么坐了一夜。
“没什么器质性损伤,就是疲劳加低血糖,又受到了惊吓,表皮伤按时换药就行,今天观察没问题可以办理出院,实在不放心就再观察一天。”医生对着家属说明完就轻身离开了。
“我是住院了又不是没了,至于吗你们。”陆述澜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
陈枫是带着工作任务来的,有个审批必须他亲自签字,他爸他妈他姑自然是为了他被打这事来的,既然家里知道了,他就不用操心黄大毛司法层面的后续了。
他表弟秦一楠和表弟夫许寒州,八成是来看热闹的。
至于温屿,陆述澜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后脑勺,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这么乱糟场合他也能学下去。
医生走后,宋明华立刻扑上来,一把抱住儿子:“我的宝宝,真是让妈妈心疼死了。”
陆述澜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嘴上没说,其实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从小就被宋明华一口一个“宝宝”地叫,他爸正好最烦这套,每次听见都要皱着眉呛一句:“早晚宠出事,哪有男孩子这么大了还当宝宝哄的。”
也正因为这样,他长大以后格外反感除了他妈以外任何人叫他“宝宝”,自己也不习惯喊别人“宝宝”。
就算是Bobi最奶最萌的赏味时期,他也从没叫过它一声宝宝。
陆震一言不发,给自己找了个沙发雅座,陆述澜心底冷笑一声,真是在哪都得登基。
一波人打卡般坐了一会儿又走了,秦一楠忙着上课先回,许寒州得送他,病房里又剩下了他跟温屿。
他刚要说话,门被轻轻撞开,Bobi今天乖乖戴了帽子,不至于再被人看到会动的耳朵。
陆述澜瞪大双眼:“卧槽,你怎么来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谁让你乱跑了。”
他脾气尚未正式发作,Bobi眨巴着大眼睛挪了过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我坐地铁来的,你竟然不夸我?”
“我夸你大爷。”陆述澜眼皮都没抬,无情地把手拿开,他三令五申Bobi不许自己出门。
“夸许寒州干嘛。”Bobi接话。
下一秒,他看见温屿迈腿走过来,顺手反锁了病房的门。
Bobi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嘴里不知道念了一串不知道哪学的咒语,病房里凭空多出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