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办婚礼(第1页)
电话打完,陆述澜把手机扔回床头,开始打发Bobi走,其实也没真打发,就是让许寒州开车来接。
这小子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脸更皱巴了,陆述澜随口安抚了几句“行了行了行了”,又说:“回去好好睡觉,明后天我就回家了。”
病房的空调开得不低,但他总觉得身上发冷,盖被子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一看,温屿还没回消息。
陆述澜闭上眼,心里想着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大不了明天去学校堵人。
他睡得迷迷糊糊,本来听温屿电话里那半死不活的声音,以为对方怎么也得等他睡醒了再来。
结果挂电话没俩小时,温屿就带着一身深夜的冷气,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再睁眼,人已经站在床边了。
病房宽敞安静,灯光也调得很柔和,不会刺眼。
陆述澜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坐起来,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先张嘴提了契约的事,简短两个字:“签了。”
温屿垂眼看过来,盯着他的脑袋看。
陆述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发现温屿的头发居然是半湿的,像是洗过澡才匆匆出门。
“你大半夜洗澡?”他开口就欠。
温屿没接茬,从兜里掏出笔:“签哪儿?”
陆述澜本以为他还会找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推辞一番,毕竟这个人看上去压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和他从此以后就这么绑定了。
但温屿竟然什么没说,在凌晨时分的病房里字字工整地签下了这份契约。
“没别的事你可以先走,晚点我们先拉一个家庭群吧,以后排班或者有事看通知。”
陆述澜嘴上清醒,其实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切丝滑到他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行吧,这一棍子也没白挨。
其实醒过来他觉得晕倒跟黄大毛的那一下没多大关系。
他纯粹是长时间缺少睡眠,工作繁忙高压加上低血糖的老毛病,晚上陪着Bobi又没怎么吃东西,多重压力下导致直接晕过去了。
要说真有什么实质性的受伤,大概就是后颈那块破了一块皮。
“疼吗?”温屿问。
陆述澜一懵,温屿已经拉过Bobi坐过的陪护折叠椅坐下。
他呆滞了一秒,憋出来俩字:“还行。”
他心里琢磨,温屿可能是觉得既愧对于狗,现在又愧对于他,所以才这么干脆地签了契约卖身。
于是他摆出一副大恩人的样子,开始好心安慰:“我跟许寒州上大学那会儿,就是那天一起去派出所的那男的。”
他絮絮叨叨讲起旧事:“有年寒假我俩等直升机,那傻逼为了拍条什么无死角的vlog装逼,往崖边挪了两步没踩实,底下雪檐咔一下塌了,整个人直接往下栽。”
他继续说:“我当时离他就两三米,扑过去一把薅住他羽绒服帽子了,人是拉住了,我自己没收住劲,跟着他一块儿滚下去了……得亏底下有个背风的雪窝子把我俩兜住了,没直接摔死。”
陆述看看了温屿一眼,对方眼睛注视着他,但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