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第1页)
温屿刚拐向学校东大门,他一转头,看到马路对面正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撕扯成一团。
这地方偏僻,头顶高架桥压得很低,路灯的光几乎透不下来,整片都暗沉沉的。
白天这里多是货车经过,偶尔会有学生骑车或穿过体育场小门,也算是有些人气,但一到深夜,这儿就跟荒郊野岭没区别。
路边东校门修得倒是气派,朱红色的门框配着雕花铁栏,却鲜少有学生进出。学校里一直传东门是特意按着风水修的,用来镇东西。
温屿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按着原来的步速往前走,马路对面的吵嚷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自认心冷,本就不爱多管闲事,也从来都没有什么热血英雄主义。
但是走了十来米,他走不动了。
他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影里站住,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仿佛不是荒凉的马路,而是一场Bobi追着车跑的旧梦。
他觉得自己不算多么有血有肉的人,甚至有些凉薄,但他还是没法做到袖手旁观这场因为他没回头而发生的悲剧。
温屿利落的转身往马路对面走,步子迈得很快。
醉汉拽着女孩的手腕,脑袋晃来晃去,嘴里喷出来的酒气隔着两步都能闻到。
温屿没废话,他上前拎住对方领子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醉汉半边身子撞在路灯杆上。
温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对视上女孩惨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虽然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但五官带着几分男相的英气,他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只是他平时在系里不怎么活跃,大多数人也都只是一面之缘,所以不敢确认。
“回去吧。”他说,“我看着你进门。”
女孩点头,拎着鞋子穿过马路,跑进了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
醉汉这时候缓过劲儿了,喉咙里呜呜怪叫,他挥着手臂冲温屿扑过去,但酒精作用下,他的动作又慢又散。
温屿侧身,扣住他手腕,手指收拢锢紧,醉汉挣了几下,没挣开。
他松了手正要转身离开,醉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啤酒瓶,踉跄着往前冲,抬手就冲他砸去。
温屿偏头,酒瓶擦着他的脸飞过,“哐当”砸在路灯杆上,玻璃渣四溅。
他感觉脸上一热,摸了一把,是血,流在皮肤上有点痒。
还没等他细看,醉汉又扑过来,温屿侧身避开,本能的踹了一脚,醉汉惨叫一声,看上去实在是没劲了,只好瘫软在地上。
他抬起头,忽然路对面两道远光灯横切过来,直直打在他脸上。
温屿眯起眼,偏头躲着强光,等他眼睛适应过来,才看到正跑着向他奔来的人是陆述澜。
Bobi跟在他身后,跑得一颠一颠,两只狗耳朵在头顶忽闪忽闪。
温屿还在疑惑他俩怎么会回来,Bobi已经冲到跟前,举着手机电筒照他脸:“怎么了?怎么流血了?爸你别死啊!你死了不就全完了吗?”
陆述澜瞥他一眼:“这能死?闭嘴。”
没等温屿开口,陆述澜的手已经伸过来捏住温屿下巴,他凑得很近,目光落在温屿眼角,借着手机的光仔仔细细地来回看。
温屿对这种带着明显侵略性的目光和动作很不自在,他想躲但没躲开。
距离太近,他能看清陆述澜的睫毛很长,眉心一直拧着,一副担忧的样子。
“别把脸弄坏了,”陆述澜开口,声音比平时急,“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