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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安的急板双城双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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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作一团。

蔡满心说:“你们看,我是来找何洛聊天的,她根本不理我,只是望天。隨便我们怎么说,她都跟听不到似的。”

周欣顏笑道:“这女人最近总发呆,想情哥哥呢吧?这鬼地方电话都没法打。某些同学习惯了煲电话粥,每天三十分钟,比《新闻联播》还准时,现在只能晚上写信,受不了了不是。”

何洛的確在看聚聚散散的浮云。她回过神来,“谁说我发呆呢?你们一个个麻雀似的,我也插不进嘴啊。”

“你分明就是在想某人,还狡辩。”蔡满心说,“这鬼军训什么时候到头啊?”她开始学张信哲的新歌,淒淒哀哀地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眾人齐喊道:“不对,不对!”

何洛和她们一同大笑。她是喜欢军训的,在笑闹中心情平静。周围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一再提醒她,这才是你现在的生活,如此开心如此美好,为什么反反覆覆想著过去和將来,想到心疼想到不快乐?

建国五十年大庆將至,所有游行彩排都安排在凌晨。何洛和沈列说起教官的河南腔,沈列说:“我们教官是福建籍的,闽南口音更难懂。他话很少,但字字珠璣啊。”

何洛问:“你们班长说了什么,让人印象深刻?”

沈列清清嗓子,南腔北调地说:“全体注意,今天晚上,吃鸡腿!”

何洛笑著挤对他道:“你就知道吃,那天系里送西瓜,你吃起来都不吐籽,別人吃两块你吃三块。”

“哈哈,不能吃,毋寧死。”沈列比划著名,斩钉截铁。

何洛开怀大笑。

载著电子屏幕的车流光溢彩,一辆辆从路口驶过,人群中不断发出哇、噢的惊嘆声。忽然砰的一声闷响,璀璨的烟相继在天穹怒放,槐黄、宝蓝、洋莲紫、樱桃红,像深色绸缎上精巧的绣品,只是流光一闪即逝,耀眼光彩幻化著,自空中缓缓跌落,拖曳著长长的浅灰色烟影。天幕中满是繁华,久久才散尽。

烟火下,每一个人都幸福地喊叫著,仰起头,年轻的脸同烟火一起繽纷闪烁。只怪这华丽的夜空太美太温柔,让人在一瞬间,想要拿一生当承诺。

都是烟火惹的祸。

往日里眉来眼去的少年们大可以让这浪漫掩饰羞涩。何洛不知道这样的夜晚还给了谁勇气,但就在她仰头惊嘆时,垂下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沉默。好像笼在透明的玻璃罩子里,欢欣雀跃的人潮无声地汹涌著,可这二人孤立其外,呼吸的声音都大得让人尷尬。

要说些什么吗?那一个寒冷的冬夜,公交车掠过昏黄的街灯,远胜今日漫天烟。何洛思忖著,字字斟酌,但手却毫不犹疑地抽离。

沈列一怔,手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修长的指头蜷曲著。旋即又捉住何洛的胳膊,声音兴奋,“喂,別只顾著看焰火,快看前面,远程飞弹呢!”他鬆开手,指指点点,滔滔不绝地讲解著飞弹的类別和型號。

何洛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什么自作多情的话来,比如“对不起,我心中只有他”。

章远说十一要再来北京。

“你要向我报告进度噢,虽然我回家,但隨时关注你们的进展。”田馨神秘兮兮地说,“去年十一某人来一趟,赚走了何洛的firstkiss,这次呢?会不会有upgraded啊?比如18禁什么的。他这次住哪儿?既然捞了那么多外快,至少也要三星级吧?”

“还是借用沈列的床位。”

“你好残忍啊!”田馨叫道,“何洛何洛,既打破章同学的幻想,又伤害沈同学的心灵!”

何洛驳斥道:“只不过是那天晚上场面壮观,大家都太兴奋了。男生看到兵器就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想找个听眾卖弄知识,都忘记避嫌了。”

田馨咯咯地笑,“我是让你看清別人的用心,这次牵手是激动,下次呢?不知不觉中被人攻城掠地你就惨了,到时候可別说我没提醒你。”

何洛打电话告诉章远已经借好了宿舍,但自己凌晨出发参加国庆游行,要到下午才能回来。章远说:“要么我下了火车就衝到天安门去吧,离得多近啊。你能带我混入游行队伍么?”

“还拿著你的旅行包?”何洛笑,“你不怕被当成恐怖分子?”

“怎么会?我放一条標语在上面。”章远说,“一打开,原来是『小平您好!』检查人员感动得热泪盈眶,直接就”

“直接送你去北京安定医院了。”何洛笑道,“这次不要带那么多东西了,怪沉的。”

“我是苦力啊,又没人心疼。”章远夸张地重重嘆气。

“谁说的,当然有人心疼。”何洛顿了顿,“你妈妈啊。”

十一天还没亮,眾人睡眼惺忪地在长安街附近集合,列队走过天安门后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列喘著粗气说:“这是游行疏散吗,是防空演习吧?”眾人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寢室,何洛问:“章远有没有给我打电话?他到咱们学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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