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歌的行板回忆之前(第3页)
赛后,女孩子买了一瓶可乐衝过来,塞到章远手中,“刚才谢谢啦,我请客!”
“不客气。”章远把可乐递迴去,“这就不用了,运动后喝碳酸饮料会胀气。”
“那你喜欢喝什么?”她鍥而不捨地问。
“红茶或绿茶吧。”章远隨口应道,又立刻补充,“不用麻烦了,我们预备了淡盐水。”转身却不见提壶的何洛,回到教室忍不住抱怨,“你想渴死我啊?”
“我看你聊得开心就不打扰咯,而且人家送可乐过来,你不收下,太不给面子吧。终究是个高一的小女孩儿。”
章远撇撇嘴,问:“壶呢?”
后来那女孩子又在训练场边出现了几次,递上冰红茶就跑开,回头一笑,甜甜的。
那时恰好田馨也在痴迷邻班一位篮板王,总觉得人家上课间操时也在有意无意瞟著自己。何洛一边做著操,一边仔细观望,说:“我看是你的痴导致眼,他分明是没戴眼镜,目光游离聚焦不准。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潜意识里自然希望他每个眼神都深情款款,每句问候都別有深意。暗恋,其实是你和自己的幻想在交流情感。”
田馨崇拜地看她,说:“姐姐,以后你学心理吧!”
扭转之间,何洛似乎看到侧后方的章远似乎正听得入神。她明白,自己是个大电筒,照別人容易,却照不到自己。她对著田馨讲了一大通,何尝不希望,章远分秒不停地关注著自己呢?
如果是那样子,按照言情小说和漫画上说的,酷酷的帅哥应该只对心上人万般柔情,对其他示好者横眉冷对,是吧?可章远每次都点点头接过那女孩子的红茶,后来更是微笑著回应,甚至站在篮球架下和她说几句话。
她叫郑轻音,走路轻盈地像跳舞,语声清脆,惊讶时会掩住嘴巴,乌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是吗?真不敢相信呢。”
李云微说她又假又做作。
何洛明白,李云微这是在安慰自己。郑轻音並不是忸怩作態,她的娇憨是浑然天成的,因为她是父母娇宠的掌中珠。何洛看到过她上学,黑色的奔驰,毕恭毕敬的司机。
含著银匙出生的小公主,精致,璀璨。
何洛想了想,关於外貌,自己收到过的最佳评语是端庄、大方,感觉有些像在形容妇女代表。
章远常常在放学后打球,又怕肚子饿,便隨身带一块巧克力。郑轻音看见了,嚷著要吃,便从他手中抢过咬了一大口。
何洛抿紧嘴唇,明白自己的感觉叫嫉妒。
很多同学不愿意写副科作业,临到检查时就走东窜西去別班搜罗做好的。午休时,原班的男生来问何洛借歷史作业。她看了一眼,说,“咱们不是一个老师,第二道填图题和第三道大题我们没有留。”
“哪儿有图?”
“第九课。”
“大题呢?给点儿提示吧。”
“我真的没有看啊。”
“你爸爸当年是歷史系教授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洛想著赶紧打发走他,一会儿好去操场上看章远他们打决赛,忽然瞥见郑轻音蹦蹦跳跳地过来。她在门前一探头,笑眯眯地问:“章远在吗?”
“这道题,让我看看”何洛拿过练习册,斜靠在门边。那男生站在她身边絮絮地问东问西,她有一搭无一搭地应著。
章远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从二人中间侧身穿过,“聊天的时候不要挡路,可以吗?”
何洛的余光跟上,看到他和郑轻音站在走廊的窗旁,才说两句话,女孩儿就清脆地笑出声来。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何洛努力支起耳朵,目光机械地扫过手中的书本。
他们压低声音,私语甚久。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她的嗓音甜而不腻,“一会儿比赛要加油哦!”
“绝对没问题!”章远也笑,右手中指食指比在眉际,利落地行了个礼。
不过几分钟,对何洛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小时,她心不在焉地念叨著那道大题的考点,几次將德国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说成西伯利亚起义。那男生一头雾水,问:“你歷史会考真的及格了?”
章远终於一脸笑意地走回来,低头瞥了一眼,“还讲题呢?滔滔不绝啊,你可真厉害!”又抱拳,笑道,“小的佩服。”
何洛白他一眼,心想,彼此彼此。
这一场比赛看得无趣至极。郑轻音就站在场边,拽著身边的人说:“那个九號打得很好吧?我认识的,就是高二(6)班的章远!”
“小丫头,我真想噼啪打她两巴掌!”田馨咬牙切齿,“说的好像章远是她的一样。何洛,你真的不生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