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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歌的行板回忆之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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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是章远的同桌呢,你怎么不说是他的主意?”李云微看著操场,“真不明白你们两个,彼此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胆小!”

“谁说我和他彼此喜欢了?又是你的小宇宙?”何洛哑然失笑,“你假期里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关心一个人的眼神,是隱藏不了的。”李云微认真地说。

“我是真的胆小啊。”何洛在日记上写著,“章远对所有的人都好,他的微笑並不属於我一个人。我总觉得他在关心我,他每一句话都別有深意,可谁能告诉我,这不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幻想呢?不想被虚假的甜蜜蒙住眼睛,看不清真实的未来。现在这样很好,每天说说笑笑,很好。”

一切很好,只因为章远身边还没有出现那个黏腻的影子。

七、深呼吸

深深深呼吸

不让泪决堤

我最爱的你

深锁在心底

心碎在扰嚷的街

我的伤悲你没发现

心碎下著雨的夜

整个世界都在流泪

雨不怕风吹

梦不醒最美

by范晓萱·《深呼吸》

北方的秋天走得急。到了十月末,碧空高远,澄澈如洗。天气已转凉,蜿蜒在青灰色校墙上的爬山虎染上沉醉的酒红,清晨蒙一层白霜。钻天杨和白樺开始转黄,风一过,落叶翩躚,哗啦啦飞起满天蝴蝶。

每到下课便有人捡拾有长梗的叶子,两个人拉扯著,比赛谁的更结实。这里的孩子称之为“槓槓子”。章远挥舞著一条叶梗,大笑道:“连贏三十三根!”又跳到池的水泥坛上,“不服气的过来比比!”

田馨推推李云微,“看你同桌笑的,恨不得把第八颗大牙都露出来。居然还有高一的小孩儿说他像流川枫。”

“外形像流川,笑容很樱木。”李云微笑了一声,“但那些傻孩子们看不到他冒傻气的时候。在球场上章远多严肃啊。”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再说一件事情,你们可要保密。那天我同桌收到一封信,我不小心扫到开头,上面写著『章远学长』。”

“这么搞笑!以为是漫画还是言情啊?”田馨催问,“后面呢,后面呢?”

“我也觉得搞笑,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没看下去。”李云微耸耸肩,“就看到信纸很哨。”

两个人对望一眼,一起看何洛。

“最近在播《灌篮高手》,小女孩儿会在日常生活中找一个可以代入的形象,没什么好奇怪的。”何洛说,“林老师还找我说竞赛的事情,我去一趟英语教研组。”

“何洛这傢伙怎么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李云微跺脚,“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现在人家都拿锥子顶到她窗户下面了,她还当没事儿人。亏我还为了她出卖我同桌的个人隱私。”

“或许何洛真的不喜欢章远,当他是好朋友?”田馨半信半疑。

“你以后不要只唱革命歌曲,去唱两首情歌就都明白了。好朋友和喜欢,是完全完全不同的!”

“看你,好像经验丰富似的。”田馨揶揄道。

李云微哼一声,不再答话。

经过转角时,何洛回身远远望向章远。他依然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阳光,暖暖地铺在他身上,毛茸茸的一层金黄。

她忍不住微笑,这样的章远,和球场上判若两人。男篮比赛中的他,严肃、瀟洒、镇定自若的外表下,有著执著坚定的获胜心。他运球突破时,黑色的瞳仁中闪著清冽的光,狐一样狡黠;他高高跃起时,协调地调整著滯空的姿態,鹰一般优雅飞翔。

男孩儿在这里挥洒汗水,演绎著最生动的青春,就好像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何洛最欣赏的,就是这一份自信。

她明白,这样的章远,吸引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目光。

前两日半决赛,何洛和班上同学一同站在场边加油。对手输得惨,一个愣头青传出臭球,向观眾飞扑过来。章远大步跑上前,挡在何洛身前。她只觉得一阵迅即的风经过,瞬间抽光自己面前的空气。

真空,安静,无法呼吸。

章远长臂疾探,不过是指尖微微碰到球,就像磁石一样將它整个勾过来抱在怀里,但右脚却踩在白线上,出界了。

“真帅,你看到没,9號真帅!”旁边一个女孩儿兴奋地叫著,晃著同伴的胳膊,“呼,一下就跑过来了,要不然那个球就砸到我了!”

“是啊是啊。”一群人起鬨,“英雄救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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