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戒（第2页）

“周池，”他打电话给周池，“查一下林小鸥的通讯记录里那个号码，找到那三个公用电话的监控了吗？”

周池说：“找到了一个。在丰台区，第三具尸体发现地附近。监控拍到一个人在用电话，但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发给我。”

周池发过来一段视频。

颜雪时打开看。画面很模糊，是一个深夜，一个身影站在公用电话旁边，低着头，正在说话。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看不清是男是女，看不清年龄，什么都看不清。

但颜雪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人打电话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拿着话筒。但挂电话的时候，他用左手挂的。

左撇子。

凶手是左撇子。

“周池，”他说，“查一下所有死者的伤口。刻字的伤口，是左手还是右手刻的？”

周池查了法医报告，回电话说：“左手。刻痕的走向是从右往左的，是左手持刀的特征。”

颜雪时挂了电话，站在地下停车场里，看着那辆装着尸体的车。

左撇子。戴帽子戴口罩。用公用电话。

这个人很小心。非常小心。

但他留下了一个线索——他认识林小鸥。

林小鸥已经死了。但她死之前，留下了遗书。遗书里没有凶手的名字，但有一句话——“坏人死了。”

她知道张德明死了。她知道其他几个人也死了。

她怎么知道的？

凶手告诉她的。

凶手为什么告诉她？

因为凶手在乎她。因为凶手在替她报仇。因为凶手认识她，也许认识很久了。

“夏芷安，”颜雪时说，“查一下张小蔓和林小鸥的共同社交圈。同学、老师、邻居、亲戚——任何同时认识她们两个人的人。”

夏芷安点头：“你觉得凶手是她们认识的人？”

颜雪时想了想，说：“不只是认识。凶手非常在乎张小蔓的死。在乎到愿意去杀人。”

“那凶手和林小鸥也有关系。”夏芷安说，“否则林小鸥不会在遗书里提到凶手。”

颜雪时点头。

“查。”他说，“把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查一遍。”周池和夏芷安查了五天，查到了一个人。

“张小蔓和林小鸥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周池在会议上说，“叫陈默，今年三十五岁。教语文的。”

颜雪时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是个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有什么问题？”他问。

周池放出一组资料：“张小蔓出事的时候，他是她的班主任。张小蔓母亲被杀后，他非常关注这个学生，经常找她谈心，帮她申请助学金，还自掏腰包给她买学习用品。”

“这很正常。”夏芷安说。

周池点头：“是正常。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张德明出狱后，陈默去找过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找过他？”颜雪时问。

“对。”周池说，“张德明出狱后，陈默去找过他一次。在张德明家楼下，两个人吵了一架。邻居听见陈默说‘你毁了一个家’‘你不配活着’之类的话。”

颜雪时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陈默现在在哪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