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讧(第2页)
从发生这一切开始,陆小凤就知道自己倒霉地又又又又被卷进了一桩精心设计、多方势力参与的阴谋陷阱之中。
但这都不是问题,凭借他聪明的脑袋瓜和几位一向靠谱的朋友,他有信心可以解决这桩麻烦,可是……谁能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事情才刚有些眉目,这位一路上都沉默寡言、行事稳重的小兄弟怎么突然来这开在哈拉苏的银钩赌坊砸场?
难道真像谢挽之说的那样,这是什么少年人的叛逆?
不,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这个问题。陆小凤欲哭无泪,随意抹了把脸,敛容飞身上前,在事态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之前,必须阻止傅红雪。
不过一息,就在刀落的那一息,他伸出两指轻轻一夹,夹住了傅红雪的刀。
灵犀一指,四条眉毛陆小凤的成名绝技。
傅红雪虎躯一震。
那日两人联手对抗马匪之时,他就曾见过对方这一神乎其技的招式,也曾在心中暗暗假设,如果自己的刀对上这一招式,会是何种情形。
但当这一切真得猝不及防的发生,当看见自己的刀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制住,巨大的挫败伴随更猛烈的耻辱感,一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愣在原地!
挥刀!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母亲严厉的、重复过千万次的话在脑海里炸开!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下一秒却被人猛地按住:
“愣着干什么?赌坊的人都要追上来了,还不快撤。”
轻快的催促声在耳边响起。面色苍白得过分的黑衣刀客抬起头,失焦的眼里,终于一点点倒映出玄衣女子炸毛的模样:“事先说明,我是不会赔钱的!绝不!”
“赶紧跟上!我先溜了!”说完再不管陆小凤和他,头也不回地朝前猛冲。
傅红雪:“……”
陆小凤笑得打跌:“哎,我今天才知道有的人跑起路来速度能不亚于轻功。”
傅红雪瞥了眼身后气势汹汹涌来的赌坊打手,挥刀击退数人和数道冷箭,在谢挽之中气十足遥遥一声吼,叫他俩赶紧麻利跟上的时候,终于转身摆脱追兵,足尖轻点,和始终在一旁等他的陆小凤一齐跟了上去。
……
…………
哈拉苏是待不下去了。
坐落在无名荒丘的无名木屋,门口的荒草丛中散落着三三两两的捕兽夹,门背后的墙上挂着猎弓和箭囊,屋子里随处可见绳索套具等杂物,零星有些碎裂不成块的兽皮塞在床下。
屋子里生了火,干硬的木柴被火舌一卷,噼啪作响,阻隔了窗外怒吼的狂风。
这是山里猎户搭建的临时小屋,用来在恶劣天气躲避风雪和野兽侵袭,屋里除了干粮,还有水。
原本只够容纳一两个人的木屋如今却挤了三个人。
“哎,得亏挽之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陆小凤在炕边瘫成一摊泥,双手背在脑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实心实意地感叹道:“不愧是最强的赏金猎人。”
“不要捧杀。”谢挽之盘坐在一边,信手添了根柴火进去,一双眼被火光照着,认真纠正道:“只是干这行的里面最会用枪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做人要严谨。”
陆小凤被逗笑了,在炕上翻了个身,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气氛一时安宁静谧,说是劫后余生虽不至于,但确实经历了连番奔波,一时没有人开口。
“你们怎么会在那个赌坊?”抱着刀阖目坐在墙角的黑衣刀客睁开眼睛,主动开口问道。
“自然是去打探情报。”陆小凤双手一摊,索性将自己遭遇的整件麻烦事的来龙去脉和眼前二人简要解释了一遍。
随即看向傅红雪,目露锋芒,开门见山地问:“那你呢?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去赌坊砸场?”
傅红雪微微抬眼,就在陆小凤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之时,他听到他说:
“我来哈拉苏,是为了杀一个人。”
“是谁?”
“黑虎堂堂主,飞天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