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2页)
“你好歹也是状元,此举是不是有所僭越了。”来人声音清朗,一身青衣,风姿绰绰,“沈状元,书可不是这么读的。”
姓沈,那她倒是记起来了,想必是哪个十五岁就是秀才的沈郎君。
白湘灵倏忽要想起什么,脑袋一阵头疼,内里的雾要散不散。
萧何远在她身前,道:“沈状元的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纠缠了。”
他转过身见她神色不堪,心一沉,握她的手,温声道:“怎么了?”
白湘灵抬眼望他,淡笑道:“没事,忽然有些头疼。”
他握她的手力道紧了紧,大半年了,他都快忽略她失忆这茬事了。
身后的沈觉言欲跟上来,被侍卫横剑拦下。
有些事还是想问个清楚,白湘灵道:“我和他真的有过婚约?”
“有。”萧何远道,“你们家与沈家闹了龃龉,婚事也就作罢了,兴许不是他所愿,但…他不该还来纠缠。”
放榜数日后,阮家办了及第宴,阮松直和云氏穿得一身喜庆,京城里几个士族皆登门吃宴。
众人对阮沧澜皆是赞叹,他是众进士里最年轻的一个,可谓前途不可限量啊。
赞叹声如潮如风,云氏乐得眼角堆满皱褶。
这样的席面,姐弟两自然得来,阮沧澜第及榜眼,阮蕙兰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父亲曾经将希望寄托到阿文身上,希冀他能让阮家兴盛起来,可阿文的表现让父亲逐渐失望…
这场宴席散后,魏丞相在正堂久留了会,阮蕙兰在门外隐隐听见是在商榷婚事。
魏丞相就一个儿子,是不成是要将她嫁入魏家?
阮蕙兰忍着不发作,待魏丞相走后,云氏道:“那魏家是何等气派,蕙兰嫁去对她对整个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阮蕙兰满肚子怨怼,跨进屋子,平静道:“父亲真的打算如此么?这是父亲的主意,还是…”
她乜妇人一眼,指着云氏道:“她的主意。”
云氏虚虚笑道:“蕙兰,你…一向识大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
“你够了!”阮蕙兰撕破脸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我赶出去,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她横眉冷眼,秀眉倒竖,“有些事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砰——
阮松直大拍案几,厉声道:“婚事是为父与丞相商榷的,与你母亲无关,你何时变得和你二弟一样目无尊长了?”
母亲?目无尊长?
阮蕙兰心寒如冰窟,嗓音倦怠:“父亲,您应该魏照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他整日混迹烟花之地,您要将女儿的终身交给这样一个人?”
阮松直眸光微动,固执不打算改变,“婚期已经定了,安心待嫁即可。”
阮蕙兰彻底破灭,心如灰烬,“安心待嫁?您二位安的什么心呐。想让我嫁除非我死了!”
阮家大小姐执意不肯嫁被阮家主君关在了闺房里。
魏照与萧何桓提及自己的婚事,萧何桓托着金叵罗,悠悠道:“舅父真这么打算?你怎么想。”
魏照接过花娘递过来的美酒,猛然灌下,语气有些风流,“那阮大小姐长得貌美,娶了就娶了。”
阮蕙文得知阿姐被禁在房中,过来探望。
守在院门的仆人拦着他,他道:“怎么?连我也拦,父亲只说不让阿姐出来,没说不许人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