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4页)
伙计问:“娘子要吗?”
倚翠悠悠道:“要的。”
伙计“诶”了声,过了会便将货物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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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又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前面的女娘鬓间的发簪光芒四射,白湘灵走近了看,只觉其手艺眼熟,像是东桥县花莺台的风格。
“这位娘子,你头上的发簪是从何处而来?”
年轻娘子指了指前头,道:“直往前走,再往右转,在一堆售卖吃食、布匹、珠簪的商贩里,也好辨认,那年轻女娘头上也戴着自己售卖的发簪。”
竟不是那位花莺台的中年妇女么。
白湘灵道谢,往她说的方向去。
褊狭的通道两旁堆满了小摊,这里真的很拥挤,寸土寸金的长安城,没有足够多银钱的小商贩只能在此处讨生活。
白湘灵在售卖布匹的小摊旁看见了那年轻女娘。
“叶娘子?”
叶黛儿倒是没有多诧异,她知晓谢律有一位身份尊贵的朋友,大婚后见过那位郎君的夫人,便是眼前的女娘。
不经意间,叶黛儿瞥见她发髻戴着螺钿簪子,与自己售卖的如出一辙,可自己来长安不过几日,不曾记得她有来买过。
叶黛儿问簪子的事,白湘灵如实道来,这才知晓原来花莺台的店主是叶娘子的师傅。
她伶仃独单一人在偌大的长安城谋生也艰难,身上的细软还让人划了去,进了长安城才发觉,没银钱住客栈只能暂时住在破旧的小庙里,摊上的螺钿簪子并未卖出去多少,还不知要在寺庙度日到何时。
白湘灵道:“叶娘子不若这样,你将螺钿镶嵌在我的香盒上,在众人面前混个眼熟后,我在铺子里划出一块地方供你售卖螺钿簪子。”
叶黛儿感激不尽,道:“真是多谢了。”
白湘灵知道她无处可去,在芙明台附近的骑楼租了房让她住。
她们只是萍水相逢,那里值得这样接济,叶黛儿道:“这也太麻烦你了,我不能白白受蕙…”
白湘灵打断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眼下先别计较钱,等你赚了钱再说。”
叶黛儿也不再说什么,孤身住在庙里也有些不安,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待赚道钱连本带息还她。
这儿方便又热闹,楼下有食肆,商贩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左右两舍皆是出来谋生的妇人,邻里时常会唠两句家常事。
叶黛儿数日到芙明台亲手镶嵌螺钿,纯净光滑的瓷瓶上多了一抹五彩斑斓,精巧的外壳细腻的粉质,女娘们愈发喜爱,叶黛儿听湘灵的顺势在芙明台一角卖起了发簪首饰。
发簪上有品相稍微好点的玉、翡翠、宝石,哪怕工艺普通也要十两银子,可她售卖的螺钿首饰至多十两银子,做工也精美,但物稀价廉,叶黛儿带来的材料全都消耗完了,只能托行商去趟江南采买。
叶黛儿将租赁房屋的钱和息钱一并给了白湘灵,白湘灵不多推脱只是未收息钱。
白湘灵心里也有疑窦,怕冒犯她一直未问,但十数日相处下来,她言语中也透露些信息,白湘灵心中大概清楚了。
叶娘子并不情愿嫁谢律,这和白湘灵头次正面见到两人时感受是一样的。
芙明台在长安一时风靡,名气鼎盛,一位四旬近五的妇人闻名而来。
妇人双目含泪,道:“你、你是芙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