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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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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明台的售品已经销售至长安城外,秦夫人不该冒险回来,可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熟悉更敏感,那些熏香、香粉出自谁之手。她的闺友不可能会回长安,是谁有这样的技艺?大约会是她的孩子。

白湘灵听见阿娘的名字,却又不认识眼前的妇人,问:“您如何知晓家慈的名讳,您是…”

秦夫人肯定下来,道:“我是你母亲的闺中旧友,我们有二十多年未见了,芙娥还好么?”

阿娘在长安还有朋友,白湘灵从未听阿娘提起过,道:“阿娘很好。”

秦夫人低低喟叹,多年的忧虑终于松懈,“那就好、那就好。”

萧何远也在一旁,他本是不喜香的,湘灵整日都待在芙明台,他在府里又见不到人只好也来。

他万万想不到,湘灵会和这桩诸多复杂的事情有关联。

秦夫人见过她旁边的俊俏郎君,一时不解这两人是如何产生的关联,却不甚去想,与白湘灵说起陈年往事。

二十五年前,也就是神武四年。

为官二十载的白丞相获罪下狱,家里的大儿子被贬到漠河一带,小女儿则孤身离开了长安不知踪迹。

此事当年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众人似乎难以相信磊落,芒寒色正的白丞相会不顾百姓死活般搜刮民脂民膏,只是证据确凿且就摆在眼前,圣上也发落处置,没什么好辩驳的了。

时间久了,人们渐渐淡忘这件事,白府府邸早就落满厚重的灰,沾满蛛网。

白丞相门下的学生二十年来从未停歇为老师正名,到最后贬的贬,辞官的辞官,时至今日尚在朝堂的寥寥无几。

白湘灵纳罕一瞬,她的祖父官拜宰相,阿娘是高门贵女,也终于豁然阿娘为何不愿来长安,从不提及年少时在长安的事。

还有一个舅舅倒是提起几回,也只是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说其他。

“我夫君曾也是白丞相门下的学生。”秦夫人道,“二十年来一直在搜寻证据,证明丞相的清白。”

搜寻证据如抽丝剥茧般艰难,做过什么事总会留下痕迹,藏匿再深它总会浮出水面,告诉世人尘蒙的真相。

只是它究竟在何处?

是在茫茫时间的长河中?亦或是汹涌波涛的海浪中?

灰蒙的珍珠何时能够再次璀璨,不让世人误解那是劣品。

“去岁事情终于有了眉目…”秦夫人顿了顿,“所有的物证隐隐指向那个我和夫君不愿相信的人…”

“当朝魏丞相。”

姓白的人家千数不止,怎么会想到江阳城的白姓与京都长安的白姓是一样的呢。

秦夫人无声叹息,继续道:“他…他怎么能如此冷心冷血,那可是他的老师啊…同窗的境遇也有他的手笔。”

一个温文儒雅、松风水月的老师怎么会教出阴险狡诈又巧立名目的学生来?

“夫君搜集到物证后,隐隐觉得不安,早早就让我离开长安。”秦夫人潸然泪下,“没过几日,他…果然横死在街头…”

萧何远一行人一直在找徐祭酒发妻的下落,因为魏丞相没有在徐府找到物证,那么是不是交由其妻带了出去呢?

秦夫人要与白湘灵说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时,三人就挪步至铺子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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