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第2页)
他压低声音,一副揭露黑幕的姿态:“我跟你们说,这种骗术早就不新鲜了!”
“我小学六年级那会儿,校门口全是这种切糕刺客!专骗小学生,连老师都不放过!骗得那叫一个狠!小至十几,大的上千!”
“我哥们儿他们班有个憨憨,点了一块。刀一切,秤一打——好家伙,要三百块!小孩儿哪来那么多钱?正好他们班主任路过,黑着脸把钱垫了,才把人领走……”
“后来闹大了,警察都来了,校门口才清净。那之后,我们小学门口再也没见过切糕摊。”
“周一升旗时校长还特地讲了防诈骗,什么讲座啊宣传啊搞了一堆。”他讲得眉飞色舞,仿佛亲身经历。
虽是陈年旧事,江绛却听得入了神。
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惨的那个。
这些遥远时空里与她同病相怜的受害者联盟,像一帖微妙的安慰剂,让她心里那点委屈悄悄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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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连老师都中招。”
于朗总结陈词,一脸痛心,“这些人专挑脸皮薄和好欺负的坑,心忒黑!”
沈致知静静听着,觉得挺新鲜。
他从小对不明码标价的东西敬而远之,倒是头一回离这种江湖骗术这么近。
“你要是跟我混,”于朗一拍胸脯,“哪能让你吃这种亏?”
“要不是我内宿,你跟我一块儿出去,啧!”他生不逢时地摇摇头,“包你少不了一毛钱!我这拳头,一砸一个准!摊子都给他掀喽!”
江绛感动得直点头,心里颁上了勋章:
于朗!于哥!你就是我唯一的哥!从此我封你为“护国大将军”!什么劳什子屎学家,都是过去式了!原来你对粑粑的深沉爱好之下,藏的是一颗金子般乐于助人的心!
……唯一的哥?护国大将军?
沈致知抬眼看了看正得意洋洋的于朗,又看了看一脸“找到靠山”的江绛。
目光落在书上规整的公式,那些符号却短暂地失去了意义。
于朗,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虽然明知只是同学间热心的口头承诺,可那语气里的熟稔和保证,莫名让他觉得……
有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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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骗子跑了。
这在沈致知意料之中。
这种摊位本就流动性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转移,何况还是带着强买强卖性质的黑店。
询问了旁边几家固定摊主,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
中午闹过纠纷,走了。
他沉默片刻,心里生出细微的挫败感。
陪她在那个空荡的角落站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接下来几天放学,我跟你一起走。”
这话,一半基于概率分析,校门口人流大,是欺诈高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