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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焦(第1页)
——突然抬头定格在黄昏的晚霞。(沈以诚《形容》)
九月二十七日。
沈致知和同学倒完垃圾回来,远远就看见包干区那棵树下聚着三个人。
于朗的手正贴在江绛摊开的手掌上,比划着什么,距离近得刺眼。伊绿站在一旁,表情关切。
沈致知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加快。
他不喜欢那个画面——
于朗还在笑,毫无所觉。江绛也没立刻抽回手。
走近才听见她在哭,眼泪抹得乱七八糟。
原来是被校门口的流动摊贩骗了钱。
五十块,一周零花钱。
他能理解那种感觉,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那种被强行夺走自己东西的憋闷。
就像小时候喜爱的模型,被亲戚家的孩子不由分说地弄坏或拿走,却仍要顾及彼此关系、讲究绅士风度,让着对方,那不是钱能衡量的。
:)
沈致知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他有点洁癖,总会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给。”
递过去的时候,刻意隔开了于朗还停在那里的手。
江绛接过,带着鼻音道谢,继续擦她那花猫似的脸。
不想看她哭。
那模样让他心里某处微微发涩,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于是他开口:“下午放学,我跟你去找他。”
语气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道“多管闲事”的界限,在说出这句话时已然越过。
江绛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用力点头:“去!”
她破涕为笑,眼睛亮起的样子……
有点可爱。
至于那句“要是沈致知是她爷爷就好了”。
他自动忽略了。
不是奶奶就是爷爷……
他在她心里的辈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为什么……不能是别的什么更近的关系?
这个念头太过突然,他垂下眼,收拾好清洁工具上楼了。
:)
到了教室。
于朗的情报中心又开张了,挥舞着胳膊,往外倒着他库存里的社会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