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第4页)
人如其名,确实张扬,班里的活跃分子,成绩中游,嗓门和存在感却是顶配。
老师提问时手举得最快,十次有八次是为了插科打诨。久而久之,老师也懒得点他,他却能自得其乐地继续在课堂上展示自我。
江绛私下管他叫“讨厌鬼”。
沈致知觉得,这不叫社牛,这叫缺乏边界感。
见张扬过来,江绛轻轻把伊绿的手推回去,无奈地坐回原位。
“米多粒,你先去吧。”她小声说,“我估计走不开了。”
张扬已经嬉皮笑脸凑上来:“去小卖部啊?我陪你俩呗!论护花使者,我可是专业的。”
伊绿面色一绿,狠狠白他一眼,转身就跑。晚二课间是小卖部高峰,再晚烤肠就没了。
她边跑边喊:“江绛!我回来给你带!”
“嗯嗯!”江绛应着,已经翻开了语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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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直接站到她座位旁边,靠得有些近,背书声拖得老长,眼神还时不时往江绛脸上瞟。
她悄悄把椅子往墙侧挪动。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江绛一阵无言,开始点评:这人属蜗牛的。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别人背书恨不得嘴皮子抹油,一秒两百字,速战速决。他倒特别,悠悠哉哉,抑扬顿挫,宛若登台献艺。
江绛追加:唱戏的蜗牛。
皇帝不急太监急。
而她,就是那个急得要命的太监。
果然,背到一半,经典戏码再度上演。
张扬“卡住”了。
这流程沈致知看过好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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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后,然后是什么来着?”张扬挠着头,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江绛下意识地往沈致知这边偏,试图拉开距离,手肘几乎贴到他手臂。
淡淡的桂花香气飘来。
他停下了笔。
她提醒后,张扬接上,却并不继续,反而笑着问:“江绛,你背得这么熟,是不是昨晚熬夜了?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江绛一愣,心里嘀咕:……哪有黑眼圈?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他背不出来就背不出来,说我干嘛?
她礼貌摇头:“没有。请继续背诵。”
张扬慢悠悠往下磨。
倒数第二段接连卡了两次,每次都要扯点闲篇:“这句是不是特难理解?”“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几乎要把她逼成夹心饼干。
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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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合上手中的作业,准备起身出去,没注意到她无意识的倚靠。
江绛突然失去平衡,下意识想抓住什么,脑袋却结结实实栽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