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心(第1页)
言空云沐浴过后,将位置留给了陶苑,让百漓也待在房内,自己则出了房间。
为防止楼下有人上来,千风还是守在她的房门外。
她扶着门路过千风时,伸手摸了他的衣服是干的才收回手。
千风脸一红:“少主,我换过衣服了。”
“嗯。”言空云点头,“你还在外守着,我去找那纨绔,若有人来及时提醒。”
没让千风带着自己,她一点一点扶着墙走到了隔壁敲响门。
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白淮舟从里拉开门,见是她来,立即侧身迎她进门。
进入房内,感受到有凉意拂来,她问:“才淋雨回来,怎么不关窗户?”
“看了眼外面。”白淮舟压下窗,转身看她单薄的一身,“冷不冷?”
她摇摇头,刚伸出手就被他稳稳托住。
她眉眼微微一动,任由他扶自己坐下。
白淮舟倒了杯热茶放入她手中,在她对面坐下,他拿出几封信,“这是陶苑交出的证据,我从杨洵那取回来了。”
他把信移到她那边,“一并交与你。”
言空云颔首,捧着茶杯有片刻的默然。
她没有先谈起容州的事,而是问他:“你今日在想什么?”
白淮舟不解:“什么?”
言空云极少与人谈心,何况还是一个只认识几日对她而言并不熟的人,她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手中的杯子,才继续道:“今日早上你便很是沉默,午间用饭时也是……你平常不是这样话少的人。”
闻言,白淮舟怔忡地看着她。
良久,他问她:“你早上吃的是什么药?会很伤身体吗?”
那时他就在马车外,将她与百漓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问题过于跳跃,言空云愣了一下才答道:“是为我的病特意研制的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些精神,确实有些伤身体,不过那药不多,我也只有实在撑不住时吃一颗,并不妨事。”
她说完,没听见他回话,房内再度陷入沉寂。
在有人的情况下,太过安静的环境会让她不适应,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手中的茶杯被人抽走,手掌被握住摊开,一个轻到几乎没有份量的东西坠入掌心。
那只手很快离开,她蜷缩起手,触摸到像是油纸材质的圆圆的东西,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她动作很慢地剥开油纸,把里层的东西喂入嘴中。
糖度适中的麦芽甜味,混合着一点很淡的桂花香。
——是他早上给她吃过的糖。
“你那日不是问我这是什么糖?”白淮舟说,见她点头,继续道,“这糖……是我自己做的。”
言空云很是意外,有些好奇地歪了下头,听他继续讲下去:“这是我大哥教我做的,我没他做得好吃。后来,他一直没回家……我只能自己做了。”
他看向她发髻上除了沐浴从不摘下过的银羽簪,眸中尽是复杂,他垂下眸不再看,避开了关于自己兄长的话题,对她道:“你以后吃药若没糖,你便来找我。”
“我有很多很多的糖,你来问我要,便有。”
言空云含在嘴里的糖翻滚了两圈,清甜蔓延在整个口腔,她点头:“好。”
又问:“那可以说说为何不高兴了么?总不能是因为我吃了那药。”
白淮舟轻咳了两声,修长的手指不自在地挠了下额角。
还以为给她吃颗糖就能把这事儿略过呢,结果还是躲不过去。
他的反应让言空云意识到他并不想说。
想想也是,他们才认识几天,她问这样的话属实有些冒犯了。只是……她以为自己大概是猜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的,可猜到又如何,他既然不想说,那也是她多管闲事了。
嘴里的糖许是吃了小半,不再那么甜了,甚至隐隐泛起酸来。
言空云敛了敛面上的表情,又成了那平静无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