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第2页)
她本就要去玉京,他是从玉京来容州,那再回玉京应当熟路,有他一道,上京想来会顺利许多。
再者,届时入了京,他们好歹有一路同行的情谊在,说不得还有求他帮忙的时候,有他小侯爷的身份在,行事会方便很多。
比常人少了双眼睛,那就要比常人想得多些,言空云向来走一步看三步。
白淮舟当自己是死皮赖脸缠上才让言空云松口同意带他一道,却不知言空云不过是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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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城位于容州南侧,是容州最繁华的城邑,也是言空云他们自西南银城一路而来见过最富庶的地界。
而白淮舟自玉京而来,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早见惯这些烟火富贵。
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昀城百姓安稳富足的景象,已成他们这一路所见最为安然的时刻。
出了昀城,一行人一路向北。
行至日暮黄昏时,千风才“吁”地一声停下马车。
白淮舟翻身下马,殷勤地要去扶言空云下车,被千风一把搡开,心中狠啐一句:此人怎的这般不要脸?死缠烂打要一起走就算了,这会儿竟还想抢他的活!
白淮舟也不在意,站到一旁等待。
马车门帘被掀起,言空云在百漓的搀扶下弯身下了车。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路,言空云此时状态极差,面上不见半点血色,呼吸略显急促,走路时更是脚步虚浮。
白淮舟眉心顿时紧紧皱起。
他一直紧挨马车行走,一路走来并未听见她在车内说身子不适,也未听见百漓说什么,可见她向来如这般忍耐,而一直随身照顾她的百漓早已习惯。
马车停在湖泊边,红火的夕阳落在湖面,将整个天地都染得血红。
白淮舟没有再假意殷勤地去扶言空云,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紧拧的眉心再没松开过。
千风牵着马儿去喝水吃草,百漓将言空云安置好,随后从马车上端了药罐子下来为她煎药。
言空云安静坐在湖边一块平石上,沉默地听着轻风拂过湖面的淡淡涟漪声。
身旁有脚步声传来,她听出是那纨绔的脚步声。
想起来他似乎从自己下车后就没再说话,不等他开口,言空云侧身直接同他道:“我此行是去玉京,路途遥远,路上还需迁就我这病秧子。”
她抿抿唇,接着道:“你若后悔与我同行,直接走即是,不用同我说。”
白淮舟微怔。
她以为自己是来同她道别的?
他坐到她身旁,将手中的水壶递给她,“要喝水吗?”
言空云轻地一愣,眉目间有些不解。
“水壶我没用过,是干净的。”白淮舟解释了一句,看着她在这嫣红残阳下也遮不住的苍白面颊,忽而轻声道,“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言空云似觉心弦被什么极轻地拨动一下。
她抬手去接白淮舟的水壶。
位置偏了些。白淮舟拔掉水壶塞子,将壶身塞进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