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第1页)
探子传回的消息只说白淮舟是宣武侯之子,言空云不知,白淮舟在玉京当真是出了名的纨绔。
没有半点上进心,吃喝玩乐样样不落,整日不是街头纵马、便是游船赏花;仗着母亲宣武侯的权势,于玉京简直是横着走,从不管人死活,稍有不顺心便要闹着让母亲为自己出头,在玉京很是受人唾弃。
白淮舟牵着缰绳踱步到言空云那侧,撩起帘子同她说话:“言姑娘,我方才说真的,我现在都到你旁边来。”
他将手掌放到窗框上,表现得甚是乖巧:“任你打。”
言空云不理会他。
白淮舟想了想,又道:“要不然你真纳我进你家门,你做我妻主,我任你打骂或是丢弃,绝不反抗!”
“啪——”清脆的巴掌声。
白淮舟的手被言空云一掌拍掉,帘子随之而落,将她泛红的脸颊掩了个严严实实。
白淮舟收回被打痛的手,垂眸看着手背一片红痕,翘着嘴角低沉沉地笑起来。
他想得不错,她确实面薄,只是这样的话就能让她羞到满脸通红。
和平日冷清的模样判若两人,害羞时的她像朵娇艳得滴水的芙蓉。
哪怕隔着帘子,那张脸在脑海中也越来越清晰,白淮舟察觉到时,倏地眸色晦暗地敛起笑意。
在玉京做惯了那纨绔,出了京还改不了这喜玩的臭毛病。
他留在她身旁是为打探她如何得来那支银羽簪,他不该像方才那般逗弄她的。
她不是他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别到时候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低低沉沉的笑声似玉石碰撞,好听到让人耳根都有些发麻。
言空云捂了捂发热的耳朵。
百漓觉得自己都快要习惯白淮舟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了,紧紧偎在言空云身侧同她咬耳朵:“少主,我觉得白公子的提议也不是不可行啊……”
“人长得俊美,声音也这般好听,人是纨绔了些,但依方才所见,应当也很会哄人!”她有理有据地分析,“门主从去年就开始操心您的婚事了,你若是带回去这么个女婿,他肯定满意!”
“唉也不对……他是朝廷的人,门主怕是会不满意。”
“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呢,我对他没那些心思。”言空云捏捏百漓的手指,“况且,你只想着父亲会不会满意他,可有想过宣武侯是否同意?”
她垂下眼睫,周身萦绕着些若有似无的黯然,她抿抿嘴,低声道:“我这副模样,也没想过这些事。”
母亲怀她时中了毒,却仍是九死一生将她生下,因此她出生眼盲、身体孱弱,自小是伴着药汤长大的。
药神谷想了无数种法子也不能解她与母亲的毒,她能活到十八岁已是不易,不知哪天便要折在这身病上,更莫说寻个良人成家了,平白耽误了人家。
百漓听她这话心里难受,红着眼不许她再说这样的话,笨拙地安慰:“少主,咱们此番上京,一定能找到解毒的法子的!”
他们这次离开青穹门前往玉京,就是听闻玉京有人死前同言空云母亲有着同样的症状,若能因此知晓所中何毒,或许能找到解法。
言空云轻应一声,将头靠在车壁上。
外面那纨绔已不再笑话她了。
她仔细想想,既然他非要与她同行,那顺势捎上他也好。
若他真为药神谷而来,那他跟着她可是跟错人了,她往北去玉京,一时半会儿可不会再回银城。
若不是,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