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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擎觉得自己胸口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把眼前这个人从被子里拎出来,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梁因芙,我发现你这个人翻脸翻得特别快,比翻书还快。”
他不再看梁因芙那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表情,转身打电话:“送两份早餐到病房,清淡一点。”
说完,关擎挂断电话,没有再看梁因芙一眼,径直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病床,望着窗外北方城市冬日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覆盖着积雪的屋顶。
装深沉,生闷气。
梁因芙看着关擎的背影,也不理他,他挪下床,双脚踩在地毯上,还有些虚浮。
他看了一眼关擎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身慢慢地扶着墙,走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关擎才转过身,好一会才走到门口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他怕梁因芙晕倒在里面。
等到早餐被送进来,摆在病房附带的小餐桌上时,梁因芙也已经洗漱完毕,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关擎也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沉默地开始用餐。
吃过饭之后,梁因芙把面前的垃圾一推,掀开被子,把自己重新裹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关擎的方向,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模模糊糊地又睡着了。
等梁因芙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许多。
梁因芙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撑着身体坐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床尾不远处那张单人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看起来就很高级印着品牌logo的纸质购物袋,袋子是干净的米白色。
梁因芙愣了一下,掀开被子,拿起其中一个袋子,朝里面看了看。
是一顶触感极其柔软,颜色是温暖燕麦色的羊绒针织帽,旁边还放着一副同色系同样质地柔软的羊绒手套。
他又拿起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
面料是那种带着细微光泽的高级防水面料,摸上去又轻又软,蓬松度极好,看起来就暖和得不得了。
还有一件是稍微短款一些的,款式更简洁利落的白色羽绒,以及一条厚厚可以包裹住整个脖子的羊绒围巾。
梁因芙拿起衣服抖开,是他自己的尺码,衣服果然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团柔软蓬松的温暖里,领口的毛蹭着他的下巴。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被这纯净的白色一衬,反而少了几分病气,多了点清冷干净的味道。
衣服的剪裁很好,虽然是羽绒服,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和略显单薄却依旧好看的身形。
帽子戴上的话,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下巴尖。
这是梁因芙喜欢的类型,简单,干净,而且质量一看就很好,价格也绝对不菲。
梁因芙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憋屈被冲淡了些许,喃喃道:“……还算有点良心。”
出院的手续是关擎的助理去办的。
临走前,医生又过来仔细叮嘱了一番,开了长长的一串药单,大多是补气血,固本培元,调理虚弱体质的中成药和营养补剂。
梁因芙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他拿着药单,看向医生,试图挣扎一下:“医生这些药能不能不吃啊?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是一位面容慈祥,经验丰富的中年女Beta,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伙子,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你气血亏虚得厉害,底子太差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身体糟蹋成这样?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调理,不然以后落下病根,有得你受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梁因芙明显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扫过:“而且你这么小就生了孩子了?而且还没被标记,又没Alpha信息素安抚,别仗着自己年轻,得注意保养。”
梁因芙:“为什么一定要被标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
关擎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助理刚刚办好的出院单据。
他目光落在梁因芙穿着新买的衣服很漂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