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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匆忙需要去三四天。
临行前关擎把梁因芙叫到办公室,对他说:“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出差。”
梁因芙正琢磨着这周末带小宝去哪里玩,闻言一愣,随即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我又不懂你们那些工作,我去干嘛?当摆设?你在办公室观察还不够,还得跟到外地去?”
“你要不换个人监视我吧?找个专业的保镖什么的,不用你亲自盯着,多累啊。”
梁因芙巴不得关擎赶紧走,他好清静几天。
关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开口说:“不行。”
梁因芙胸口一堵,又想一巴掌扇过去了。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出个差还要把他这个可疑分子拴在裤腰带上?是怕他跑了,还是怕他趁他不在把他的秘密卖给对家?
梁因芙握紧了拳头,行,忍了。
关擎出外差的那个地方以寒冷著称。
走之前关擎好心地提醒了梁因芙一句:“那边气温低,多带几件厚衣服。”
梁因芙当时没太在意。他翻出了自己行李箱里最厚的一件外套,加绒夹克,随手塞进了行李箱。
他心想能有多冷?
结果飞机一落地,舱门打开,一股裹挟着冰碴子干燥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小刀子,瞬间劈头盖脸地刮了过来。
梁因芙穿着的加绒夹克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被这股寒气一激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从头发丝到脚趾尖瞬间冻透了。
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衣服缝隙。
他跟在关擎身后,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旷的机场廊桥上,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冷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鼻尖和耳朵很快就冻得通红,手指也僵硬得不听使唤。
反观走在前面的关擎,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款羊毛大衣外面套着件羽绒服。
梁因芙看着他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冻得跟鹌鹑似的狼狈相,心里又气又委屈,他咬着牙,硬撑着不想在关擎面前露怯,可身体却诚实地瑟瑟发抖。
关擎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到梁因芙冻得小脸发白,整个人缩在那件明显不顶用的夹克里,三两下将身上那件厚重保暖带着他体温的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手臂一展,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梁因芙僵硬冰冷的肩膀上,将人整个裹住。
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气息的暖意,瞬间将梁因芙包围。
那羽绒服又大又长,几乎将梁因芙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冻得通红的小脸。
骤然的暖意让梁因芙僵硬的身体找回了一点知觉。
关擎看着他被自己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惊愕和茫然的漂亮眼睛的模样,眼神深了深,但很快移开,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点嫌弃的调子:“真是臭美,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梁因芙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温暖里,他想辩解,他不是臭美,只是真的没有更厚的衣服了。
在镇子里冬天最冷的时候,一件厚夹克也够用了。
梁因芙哪里知道,还有冬天是这种能把人骨头都冻酥的干冷。
可看着关擎身上只剩下看起来就很单薄的羊毛大衣,他低下头,将脸往那还残留着关擎体温柔软的羽绒服领口里更深地埋了埋。
算了。
关擎说他两句就说两句吧。
至少现在暖和了。
入住到下榻的酒店,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