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程出发(第1页)
“身体不大好了,再能否活得过百年尚未可知。”“老夫这牙呀,这角呀,不中用咯,只有一把骨头尚且硬朗。”“哈哈,那可不是,顶天立地。”
几位年迈的老人坐在土地上,望着远方绿洲的眼睛里略有些羡艳。
“那边不好,引得不尽纠纷。唉也不怪灵界人,咱们确实一脚一个坑,尽给人添麻烦了。不若我们百年之后便将尸骨留在此处,也算给子孙一个安身之所。”
“如此便好,有朝一日咱们远山象族终究不必再陷入纷争,角不必再断,牙不必缺失,安然无恙便好。”
百年过去,节节白骨被填入深坑,一群又一群年轻的象族人背着一句句“魔头”“怪物”从人界灵界驮巨石卸下来,白骨掩埋,灵魂安息。
流浪千年的象群终于找到不会塌陷、不被驱赶的安身之所。
君迁子抹去指尖最后一缕细纱,怔怔望向土地消散的回忆。半晌,他哑声:“之所以离了这片土地怪事不断,因这里祖先庇护,地面牢固罢了。”
微风吹走空中的黄沙,远处绿洲从黄沙后显露。
再看去的眼神中,几位少年眼神微动,不可查地流淌着和当年祖先一样的羡艳。
谁不想自由自在,谁不想活得花团锦簇。
土地的权能在指腹燃烧,君迁子眉头微蹙,转身看向身后不知占了多久的男人。
“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尊上。”
“土地为何会沙化?沙暴从哪里来?寒潮又为何向这个地方吹?尊上,恐怕在这里寻不到答案。”
治理必定是综合的,单一一处怕是只得料理皮毛,无法完全根治。而心思都在治理上,自然即使有和灵界开战的意思,也全无精力。既能深入了解魔界,又能分开魔尊心神,一石二鸟,颇为划算。
“那你的意思是?”梵决明饶有兴致地望了绿洲一眼。
“从上游查起,做魔界各地的地理志,知晓整体的情况。然后综合各地情况,招纳对应的人才,作出相应措施。”君迁子尽量客观,忍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啪地拍开他的手,“尊上,是否要属下把这对耳朵卸下来给你?”
梵决明颇为遗憾地从那两只伤病未愈而没能缩回去的耳朵上撤回一只手,微笑道:“那便这样吧。不过……”
他悠悠将目光扫向一旁站如鹌鹑的几位少年。
少年们低着头,目光游离极力躲闪,不知是被事情的真相所吓,还是被君迁子胆大妄为的一拍吓了个半死。
“那边是何处?”
“回、回尊上,那边实为纷争地界。”
“纷、争、地、界。”梵决明加重语气,颇有兴味,眼神里一丝狡黠划过,“纷争地界。也便是说,不属于魔界,也不归灵界所管。”
“小狸奴,你不会想将本座骗到那里,逃出生天吧?那本座可是会伤心的。”
梵决明眼含笑意,全然没有一丝伤心的意思,隐隐闪过片缕的兴奋。
这些天君迁子已然习惯了这个魔时不时抽风一下,随口道:“尊上多虑了。灵族追随,必是一生一世。”
大概是道一声的一声,一小时的一时。
就见梵决明笑而不语,笑的也是略显阴森。
几位少年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装作空气不再陷入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