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取暖(第1页)
空气一片死寂。
梵抱渊一哆嗦,难得从兄长的表情中读出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威慑。
他老实巴交退到一边:“兄、兄长。我不是……”
梵决明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无人角落。
在场的无论魔族还是灵兽,齐刷刷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梵决明怀里那条火焰色尾巴上。尾巴随着魔尊的步调一晃、一晃,浅金色的尾巴尖儿轻拍上臂膀。
如果目光可以化作手掌,恐怕这条毛茸茸的尾巴,早便被薅秃了。
梵决明抬手挡住,斜睨过去——
被扫射到的人自觉低头,余光止不住往两人的方向瞟。
就见梵决明撩袍背过身盘腿坐下,隔绝了一切探究的目光。
梵决明撬开狸奴的嘴,指甲轻轻一划,一道温润的血液顺着犬牙流进了君迁子口中。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无意识的声响在这小小一方天地炸开。
梵决明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指尖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下一秒,长长的睫毛下张开一条缝,白膜一翻,露出一只细长瞳孔的金色眼睛。
眼睛淡漠地看着他,梵决明面不改色收回手:“方才你灵力耗尽昏过去了。”
君迁子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懒洋洋合上眼睛。
方才使用的兽决乃灵界术法,运作时消耗灵力极大,甚至有吸食生气的意思,刚好与维持他生命的魔血撞在一起相互缠斗。腹部天旋地转恶心至极,他强忍着没一口吐出来,只是反上来少许血汽,随后晕了过去。
这时候再一口魔血灌进来,醒虽醒了,那股恶心的感觉也重出江湖。
君迁子蹙眉,腹部极有频率地震动,尾巴把自己圈成了一团,试图用呼噜声缓解不适感。
闻声,梵决明罕见地拧起了眉。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只魔身上,他把君迁子捂着,一座山似地压到面前。
叮叮咚咚,石片石锥拍打在洞沿发出闷响。
尽海在阴影里抬头,魔尊华丽到极具威胁性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吓得他一个哆嗦,纱布吧嗒掉到了地上。
“尊尊尊尊上。”
他忐忑着,就听魔尊蹙眉思索:“你是魔医,知不知道狸奴为何一直响?”
尽海:“……哈?”
下一秒,模糊的咳嗽声在面前响起,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魔尊臂弯里探出来,“呕”!劈头盖脸吐了一大口魔气。
尽海顶着一头冲天魔气,难以置信:“我有那么令人作呕吗?啊?”
被魔尊淡淡一瞥,他缩头,窝窝囊囊对那颗脑袋龇了下牙,认命地扇起了头风。
“他身体一直不见好,你可知为何。”
梵决明手心一点,尽海干净清爽地坐在了那里。
他恍惚地看向那颗闭着眼的小半颗毛茸脑瓜,苦思冥想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在脑海中翻找出对应的形象。
“若说一直不见好……属下医术不精,有两种猜测。”
“一种呢,是因先前救治灌了太多魔气,若他动用灵力,二分丹田倒还好,倘若其中一力使用过度占据统领地位,二力必会打个你死我活。这时必将濒死,但若又用魔气强行吊住,魔气愈多,而灵力尚未完全褪去,他必定愈发难受,如此反复,那倒是肯定不见好的。”
“而另一种呢。”
尽海挠挠头,神情微妙:“他这症状若是不见好,属下也曾见过类似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