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长牙(第3页)
她又问起自己不懂的诸多琐碎细节。
刘御医一一耐心解惑。
瞧着这一幕,张嬷嬷想着这半年来,无论她如何努力,小皇子都不肯多给好脸色看的事情,心底说不出是酸,还是羡慕。
是的,她竟有些羡慕“傻气”的淮安。
张嬷嬷垂下眼眸,掩住其中情绪。
淮安直问了一刻钟,才放刘御医离去。
待垂花门开了又合后,张嬷嬷先开口对淮安道:“你准备几块软布,用温水烫过,放进殿下嘴里,初时他会有些不舒服,可等过几息,殿下就会适应,不再抵触,安稳地睡了。”
淮安没想过张嬷嬷会主动告知办法,第一反应是看向沈嬷嬷。
张嬷嬷老脸一红,真想丢句“你也敢不信我的话”就转身离开,可沈嬷嬷还在这里——她最大。
沈嬷嬷朝淮安点了点头:“张嬷嬷说的对,我一时也没想起该法,要好好谢过张嬷嬷才是。”
张嬷嬷是真有些恼了:“都是照顾殿下的奴婢,谈什么谢不谢的?行了,夜深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她朝小皇子摇篮的方向行了个问安礼,顾自转身离去。
淮安都没来得及道谢。
沈嬷嬷嘴边浮出浅笑:“不用管她,她就这般性子。只是……”她话锋一转,“我与张嬷嬷年纪大了,熬不动了,这几年要多辛苦你了。”
淮安道:“我应该做的。”
沈嬷嬷“嗯”了声,淮安送她出门,等再关门回来时,已听见小皇子哭闹的声音——
他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
淮安去哄,云裳则去端温水,拿软和的衣裳,把它交给淮安,由淮安撕成碎布,然后泡进水里,拧干,再递给她。
小皇子一醒就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嘬,使劲地,然后哭得更狠了。
淮安把他的手拿出来,禁锢他的四肢,不停地哄道:“殿下再等等,马上就会好了,喔喔,不哭了,不哭了……”
伴着续续不断的哭声,淮安终于等到云裳拧干的布条,试过温度正合适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小皇子嘴里。
小皇子初时果然如张嬷嬷说的那般本能地动嘴要吐,可五息后,就不再抵触了。
之后淮安又换了五张,小皇子终于又睡过去了。
与云裳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无声笑容。
这般过了半月,小皇子夜里都能睡个安稳觉,不仅隔壁的沈嬷嬷听不到小皇子哭闹,院外倒座房里盯着的两个汉子也听不到了。
两个汉子相视,目光里的贪婪与凶光相撞。
免费的女人窑,他们哥俩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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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汉子姓张,是山寨原住民。
当年,张家庄的遭遇与王家村的如出一辙——
皆是被官府苛捐杂税,层层盘剥,走投无路之下,才落草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