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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福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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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淮安点头,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

她饿得狠了,吃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半碗,却半点声响不出,显是有家学教管,便是此刻去见娘娘,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云裳暗暗点头,待她吃完,又问是否再添。

易淮安摇头,她腹中仍饥,却晓得不能白食于人,这一碗粥,已够她多活几日,不能贪心。

云裳十二岁入宫,迄今五载,从绣女熬到皇后信重到能侍寝的近侍,岂会瞧不出她言不由衷?念及她力气异于常人,心中已有计较。

此后两日,云裳每顿都比前一顿多盛半碗饭,直至添到三碗白米饭,易淮安竟还能尽数吃下,云裳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中讶然不已。

这日午晌,易淮安焦躁地立在屋中,隔窗观望了足足一刻钟,见院内确是如前三日般这个时辰无人走动,便想开门去茅房。

她自上了牙婆的车,便再没通过肠胃,几日调养,此刻腹中胀急难忍,急着要去解大手。

她醒转那日,云裳便已嘱咐:二人所居乃是西厢房,西厢房共两间,隔壁住着另一位宫女,其名云衣,云衣夜里当值,白日需歇息养神,万万不可喧哗惊扰。

腹中坠胀愈发难忍,易淮安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她未曾出过此屋,亦不知茅房所在,只凭着家中二进院落的旧识,快步朝西耳房走去。

只是她不知,当她匆匆行过正房窗下时,其室内正好躺着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而她恰好对周遭声响最为敏感。

易淮安人已跑远,室内云裳才听见沈皇后痛苦呻吟。

她原在外间煮茶,闻声连忙掀帘入内,看见屋内场景,大惊失色:“娘娘!”

只见沈皇后面色发白,手抚小腹。

云裳隔着几层衣衫,仍见腹间隆起,内里似有活物翻动。

沈皇后身形单薄,孕相明显,近来又因孕吐日渐清瘦,这般动静哪怕隔着几层衣衫都瞧来格外惊心。

云裳未曾生养,见此情景吓得一时没个主意,怔怔望向此间伺候的张嬷嬷,盼她拿个主意。

张嬷嬷已然沉了脸:“娘娘容禀:老奴看得真切,是沈嬷嬷带回的那个野丫头跑过,惊扰了娘娘凤体!听那牙婆说,她亲人尽亡,命硬克主,定是她身上煞气冲撞了龙胎!”又厉声喝云裳,“还不快将那丫头拿来!”

沈皇后自怀龙胎以来,便极信赖沈嬷嬷。

沈嬷嬷乃是她的乳母,从小陪伴,自她有孕,便是日夜守护,经御舟那一劫,更是片刻不离。偏巧今日沈嬷嬷偶感风寒,在东厢房静养,不敢近身,才换了张嬷嬷在此间伺候。

张嬷嬷是宫中老人,平日做事还算妥当,可此刻只一味喊打喊杀。

沈皇后扶着小腹,微微蹙眉,淡淡瞥她一眼。

张嬷嬷登时噤声,不敢多言。

强忍着不适,沈皇后吩咐云裳去倒座房请刘御医前来。

云裳刚出门,便撞见闻声赶来的沈嬷嬷。

沈皇后一见来人,眼眶登时红了。

沈嬷嬷凑上前,细细端详沈皇后神色,又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腹,心中已然有数,柔声安抚:“娘娘莫怕,老奴早年便懂怀胎养护,娘娘这是胎动,是小皇子和娘娘玩闹呢。”

“当真?”沈皇后转忧为喜。

张嬷嬷在旁插言:“既如此,更要将那丫头带来才是。娘娘怀胎才四月,怎会胎动如此之早?定是那丫头命硬冲撞。”

沈嬷嬷抬眼看向张嬷嬷,张嬷嬷端着一副一切均为娘娘着想的姿态,一脸恳切。

沈嬷嬷淡淡道:“张嬷嬷,你既认定是她,便去将她带来,只是尚未定罪,不可吓着她。”

张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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