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第3页)
薛月枝只剩余力伸出手指,高举半空。能伸能屈地求助:
“好心人。。。帅哥。。。”
杨序漠然地觑了眼她。
“快给我喂点甜水。。。。。。”
薛月枝再也坚持不住,偏头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恢复清明,她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爬起。
那毒夫边穿外衣从屏风后绕出,周身萦绕着热气清香。
不复初时疯癫,笑容如同和煦春风,只是仍旧淬了刚硬的凉意。
他冷淡启唇:“醒了?”
“给你三句话时间交待——”
“邦——”
薛月枝收起抓来的烛台,目光不间断扫射杨序破相的额头。
她危险地咧牙:“还你的,我虽不是薛枝枝,可我们有一处相同。”
“那就是睚眦必报。”
“你!”
薛月枝假意抬手,杨序马上防备地撤出距离。
她冷哼了声,欺身上前打趴了他捆住,又顺手点了几个穴位,她才舒畅地拍拍他的头。
“闭嘴!我现在跟你讲正事,轮到你才能讲话,听清楚了吗。”
薛月枝蹲下身,捏紧他的下颚骨,再剧烈收缩,迫他不得不眨眼以示同意。
“很好。”
她与他平视,大患当头,心中却异常平静。如柯尔特蟒蛇发射时,扳机扣动的丝滑。
“你家被抄没,你祖母哮喘病发危在旦夕,现在还有人在抓我们,官差只给半个时辰,我们已经耽误许久,我需要你赶紧回去,要么拿钱,要么拿走值当的东西,听懂了的话,现在去找快马。”
感受到手下的紧绷,原本还在挣扎的杨序,在她认真的神色中瞳孔骤缩。
她冷肃再多一分,他慌乱也跟着多了一分。
想来他心里该很清楚,这并非玩笑。
杨序终究没有辨认真假的心力,他眨眨眼,薛月枝观察着他,逐渐松开了手,解去他的束缚。
他沉声道,“从窗台翻下去,就是马棚。”
薛月枝松了口气,跟他一起跳楼,翻身上了同匹马。
杨序拧眉道:“你自己不会骑?”
“我手上有伤,你想让我血尽人亡?”
薛月枝坐在他身后,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别废话,快走!”
杨序嗤了声,偏头躲过她的痛击。
执缰的手却没停,登时便骑马从小巷而出。
待到了杨府附近,却见一大帮女眷已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偏门,哭到妆容花尽。
身后的驴车上,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而身畔的徐若清正给她顺着背。
月华似练,朱门上的喜字和大红灯笼被人打落在地。
门前本该干净如洗的青石板,也多了层衰败痕迹。大厦倾倒,山崩土解只在圣人一念之间。
这画面太过冲击,跟玩游戏似的。